---------------- 一个小时后,他们成功见到了刘瀚文。 一个面容冷硬的老人,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联邦二号首长的威严。 刘瀚文看着苏雅递交来的公文。 文件里明确规定,肃反范围在平恩地区,不能涉及公民。 同时,肃反局特别行动小组还要接受南海道政局指挥。 王守正是在把握力度,也是在向自己表明态度。 如果肃反范围没有限制,那刘瀚文就会先让他们去宾馆呆着,等跟王守正达成共识后才让他们行动。 刘瀚文放下文件,问道: “这一次肃反行动是由谁来主导?” 苏雅回答道: “根据上级指示,由南海道政局主导。” 刘瀚文稍作停顿,随后拿出公章在文件上盖章。 完成交接手续,苏雅立马动身前往平恩地区。 刘瀚文摆手道: “我是说具体行动,你们只带这么一点人,而且还都不是高阶超凡者。” 苏雅回答道: “陆昭同志是具体的执行人,我们只是负责审查。” 以前肃反可不是来几个专员这么简单,往往都是一个集团军出动。 对于地方土著势力进行毁灭性打击,物理意义上的打击。 曾经暹罗总督就借着肃反的名义,为了给自己提政绩,采用激进的集体农庄政策,导致了上千万农民破产。 那一次肃反,与其说是开化战争,更像是一种经济掠夺。 为了保障与孔雀帝国的战争后勤,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战争时期暹罗总督是功臣,就算检举他的信件跟八月飞雪一般涌向长安,他也没有受到任何调查。 可战争一结束,暹罗总督不到一年时间,就从联邦股肱之臣变成了罪犯。 刘瀚文不得不警惕,陆昭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暹罗总督。 如果陆昭不是他女婿,那事情就另当别论。 陆昭依旧可以向他要来肃反权,可结局如何就看他个人能力。 联邦历来都不缺有能力与天赋的人,才华从来不是免死金牌,就算是有着天大的背景,最后跌入谷底的人也不在少数。 也有类似刘瀚文这种普通家庭出身,一路走到了如今这个位置。
---------------- 早上十一点。 苏雅带着肃反小组来到了平恩地区,找到了驻扎在空地上的指挥部临时营区。 他们被拦在大门口,哨兵要求他们出示证件。 苏雅出示证件,哨兵确认后联系指挥部,得到允许以后才放行。 他们成功进入营区,一名士兵在前方带路。 没走几步营区内一群军人与邦民从远处迎面走来。 从站姿与神态上可以判断出,这些邦民并非被逮捕的,反而跟军人似乎很熟络。
“李哥,再过两天就要对那些保安队动手,我知道谁家里最富裕,到时候我们一起……”
“滚滚滚,你当我们是土匪呢,我们有军纪军规。”
“李哥,陆首长也说了,支持民众对欺压他们的恶霸合理索赔。不需要您去拿,是我们主动孝敬。如果没有您来撑腰,我们哪敢上门讨债。”
“再说我抽你了。” 苏雅五感非常敏锐,隔着两百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邦民与公民面相上看不出来区别,除非人种不同。但普通民众中不可能有邦民,一线驻扎的军营之中更不可能有。 ‘为什么这里还有军人和邦民勾肩搭背?’ 苏雅有些婴儿肥的脸庞露出些许困惑。 她听说联邦管治安的暴力部门都是把邦民当陀螺抽。 不一会儿,改革积极分子和一个连队离开营区,消失在了肃反小组眼中。 副组长疑惑道: “这是找来的带路党吗?”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指挥部帐篷。 帐篷前方,一群身穿迷彩服的军官早已等候多时。 苏雅走在前方,定睛一看,忽然愣在了原地。 前方领头军人的五官映入眼帘,似乎有某种魔力一般,立马就定在了瞳孔中。 苏雅一时间挪不开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