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许青道: “那我拿什么跟陆昭争?难道只能祈祷他出事?”
“只能这样子了。” 宋二叔听出侄女的烦躁,安抚道: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就算最后丢了特区一把手的位置,你将来也能成为武侯。你又不是泥腿子,犯不着到处都要争赢。” 这一番安慰下来,宋许青嘴上没有回话,但心情好了许多。 现在除了静观其变以外,她也确实没有办法。 只能期望内阁派能够发力。
-------------------- 帝京长安,政务官署。 办公室内存炉火微红,将窗外的倒春寒隔绝在外。 王守正正拿着那份来自南海道的调研报告。 报告是刘瀚文转呈的,执笔人是陆昭。 秘书长站在一旁,见首席罕见看得很慢,时不时还面露思索,不由得对报告内容产生了好奇。 报告内容并不复杂,论述了基于房契建立的系统性剥削,以及进行房屋地契改造运动的重要性和消灭宗族人身依附关系的方法。 陆昭明确指出,房屋地契必须均摊给邦民,而不是收归国有,或者售卖给任何组织机构,包括联邦国有企业。 而分配房屋地契的前提是要有身份,通过房屋地契激发民众对于重新融入联邦的热情。 这份提议理解起来很简单,真正可贵的是其背后支撑的材料。 让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守正,通过这份报告也能大概掌握地方情况。 让他明白,单纯杀死恶霸是得不到民众信任的。 它能够透过层层叠叠的壁垒,让处于大位之上的天侯知晓基层的一角。 这份报告无疑是写得非常好的。 ‘这个陆昭,不像叶槿的学生啊。’ 王守正心中感慨。 他本以为陆昭应该是一个类似叶槿的黄金战士,纯粹得不夹杂一点利益算计。 如今一看显然不是,他要比叶槿更擅长搞政治,而且是解决问题与发展的王道手腕。 政治手腕的主体就是如何解决问题。 陆昭在试图解决邦区问题。 不需要自己或者其他人吩咐与引导,就已经开始进行尝试。 他拿肃反权不单纯是为了杀人,而是有自己的政治目标。 王守正问道: “孟宋两家的孩子,他们现在工作如何了?” 秘书长回答道: “发展司正在与众多钢铁集团谈判,孟家在发动能量彻查他们的贪污行为。社保司按部就班推进临时身份系统,没有出任何问题。” 从执行者的角度,两人都是满分,都在稳步推进工作。 但对比之下,他们就稍显逊色了。 他们能做到这一步是依靠了背后势力,陆昭写这份报告,是刘瀚文代笔吗? 王守正看着手中报告,觉得大概率不可能。 刘瀚文可没有那么浓的人文关怀。 陆昭自己完成了这份报告。 仅仅是这一点,宋许青和孟君侯就比不上,他们还在自己的圈子里玩旋转门。 王守正将报告放入抽屉,再度问道: “最近内阁派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他不可能时刻关注南海岛的事情。 刘瀚文送来这报告,大概率是陆昭正在遭受攻击,或者是即将被攻击。 否则,刘瀚文不可能平白无故给自己递交报告。 秘书长则不同,他得主动了解一切首席可能关心的。 他回答道: “审计总司在调查联合组,说是有一笔赔偿款发放程序严重违规。” 随后秘书长将陆昭与宗族谈判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王守正暗道:‘唯独这一点倒是像叶槿,胆子大的没边。’ 陆昭这一行为能快速打开局面,但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无论他怎么说、怎么想,都无法避免与宗族谈判,导致赔偿款发放不到位。 就算有刘瀚文护着,那也得脱一层皮。 审计组一下去,能给陆昭弄停职。 王守正稍加思索,吩咐道: “给审计总司打个电话,我需要他们与监司联合调查南海道存在的诸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