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涌动。 很快一些大队选出了几个胆大的青壮年。 他们半信半疑走进围屋。 几分钟后,他们走出来,脸色都有些慌张。
“太公脑袋上真有个洞,眼珠子都打烂了。”
“寿衣都没有穿。”
“畜生!连亲爹都杀!”
“打死这群白眼狼!”
“一定是太公想分我们房子,这些畜生不同意,给太公杀了。” 事实胜于雄辩,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传染、发酵。 也夹杂着几分借题发挥。 原本他们也想要分房,可碍于韦春德的存在,大家还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同时也觉得韦春德能够给他们一个交代,大家长还是爱他们的。 如今韦春德死了,韦家没有任何人能接过‘大家长’的权威。 权力永远不会出现真空。 韦春德死了,韦家人就会寻找新的大家长。 这个人不是韦春德的儿子,不是韦家人,而是提出房改的陆昭。 很快,开始有人向陆昭请愿。
“请陆青天还太公一个公道!” 越来越多人齐声呼喊,似有千万个声音,又只有一个。 无数民众向着围屋门口,那个俊朗威严的青年投去祈愿。 他的房改会遭受阻碍,但也会获得支持者。 陆昭心跳止不住略微加速,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一挥手,整个平恩地区数百万人都为之匍匐的伟力。 是幻,亦是真。 冥冥之中,老道士注视着。 这也是他所期望的。 想要陆昭像自己一样,那就需要让他体验到与自己同等的待遇。 只有让陆昭体验到宗法下汇聚君权、父权、神权三位一体的至高权力。 只有这样,作为老师方能教导陆昭,如何成为所有人的君父。
-------------------- 3月13号。 韦家高层被抓,浩浩荡荡的打房头运动也在韦家聚居地展开。 黄、罗、韦三家归服,只剩下下一个赵家。 陆昭解开了封锁,开始允许邦民自由活动。 第一师的战士们撤退修整。 同日,肃反处决26人,韦家房产规模超过四位数的全部被枪毙。 枪声回荡在平恩地区。 民意如同沸水,他们在每一场批评大会中慷慨激昂,在每一场处决中欢呼,在每一次分房中歌颂陆昭。 3月14号。 赵家家主托人给陆昭传话,也想要谈判,愿意支撑房改。 但相比之下,态度完全不如韦春德。 韦春德已经开始低价抛售房屋,向韦家人承诺要支持陆昭,才过来谈要谈判的。 赵家只是表达了意愿。 对此,陆昭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同日,肃反处决17人,韦家再无房头。 罗家肃反也开始展开。 一周后,3月21号。 韦家房改落实,聚居地全部民众都拿到了房产地契。 陆昭写成报告,递交给了南海地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