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听明白对方用意,不假思索回答: “我愿意帮您传话,但只能保证传话。”
“有个沟通渠道就够了。” 李道生并没有因为陆昭的保留而感到失望,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有沟通渠道与机会,事情总是有转机的。联邦与叶槿同志从来不是敌人,我们也不是。”
“大家归根结底都希望人类文明可以延续,盛世太平能够重现。” 正事谈完,李道生与刘瀚文进入闲聊叙旧环节。 陆昭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因为两人层次足够高,闲聊也能透露出许多秘闻,以及当下局势。 如今联邦主要矛盾已经从古神圈,变成了日益衰退的经济状况。 生命补剂委员会与王守正的矛盾是因为钱。 工业内迁也是为了创造更多价值,减少生产成本,优化为生存战争而生的产业结构。 当生存问题得到解决,那么接下来就是经济问题。 联邦需要钱来发展,那就得对内开刀,也就是开源节流。 开源就是搞钱,节流就是省钱。 进而引出了邦区改革。 联邦为什么要废除邦区和邦民,不是因为有人知道错了,而是管理成本抵不上收益。 一切问题都能被发展掩盖。 反之,任何一种问题的解决也是为了发展。 晚上十一点,夜色已深。 刘瀚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意犹未尽。 他与李道生想法不谋而合,都想要先把经济搞好,民生提上去,再算其他账本。
“李爷今晚能否留宿,我们去书房再谈一会儿。” 李道生欣然答应: “那我们就先一步书房,不占用年轻人的宝贵时间了。” 两人起身离开,陆昭与林知宴分别回到各自房间洗漱。 一楼书房内。 四面墙壁被红木书架占据,上面摆满了各类政治典籍与内部参考资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与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刘瀚文哪怕回到家中,也没有放下工作。 从来到南海任职,负责工业外迁南海开始,他就没有一天是休息的。 两人落座,李道生与刘瀚文神色比在外头严肃了许多。 李道生开口道: “来南海之前,我私下去见了一面沈继农。” 听到这个名字,刘瀚文眉头微挑,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沈继农是生命补剂委员会实际掌权者,也是王守正最主要的敌人。 李道生一边为王守正传话,一边还能去见沈继农,整个联邦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因为他是三朝元老,大家都觉得他不是见风使舵的人。 李道生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小刘,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也想要委员会的钱。” 刘瀚文回答: “自然想要,我这工业迁出去,得搞一些高新产业回来。” 李道生又问道: “那你觉得委员会还有钱吗?”
“你是想说他们没钱?” 刘瀚文反问,随后嗤之以鼻道: “他们要是没有钱,那全联邦都是穷鬼了。” 联邦经济命脉都在他们手里,印钱都得看他们产能,怎么可能没有钱? 李道生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 “他们确实有钱,但恐怕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有钱。” 刘瀚文眉头微皱,神色凝重起来。 他知道李道生不会无的放矢,这么说一定是沈继农跟他说了什么。
“李爷,我还是不信。委员会垄断了联邦最暴利的行业,怎么可能没钱?”
“就算排除掉他们历年来谎报的产能和虚假账目,光是这些年私下截留的利润也是天文数字。” 这也是为什么各方势力都盯着这块肥肉的原因,不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这笔惊人的财富来填补各自的亏空。 生命补剂委员会是很强大,可反对他们的力量更强。 他们的利益输送,已经无法维持现今肿胀的身躯。 面对刘瀚文的质疑,李道生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无法求证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