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武侯,没必要这么拼命,机会要留给年轻人。 小赵,好好干,有你扛鼎的一天。 在陈云明的注视下,赵德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他筹备已久的方案。
“我们需要截断药厂的部分生产供应链与资金链。” 田启否决道: “不行,生命补剂的生产不能停止,一下子逼得太急,要是他们破坏工厂设备怎么办?” 南海的生命补剂产量占联邦总产量的20%,而五粮工厂又是产能最大的,占到全国8%的产能。 陈云明也摇了摇头道: “刘瀚文是不会让我们这么干的。” 他知道刘瀚文与委员会的合作,那就是保证南海生命补剂生产。 而现在的刘瀚文自己完全没办法抗衡。 别说是陈云明,就算他的老领导沈继农都无法与现在的刘瀚文抗衡。 如今刘瀚文威望与权势达到了巅峰,一道之尊比肩联邦天侯,足以见得其风头之盛。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半年陈云明异常安静的主要原因,有时候连政局会议都不去参加。 专心进行扫尾工作,避免以后被抓到把柄。 赵德讲解道: “我们不切断生命补剂的生产,但对于其他高价值的药剂生产进行阻断,这样子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田启立刻提出了质疑: “基础生命补剂的产量才是大头。既然不停基础产线,药厂的核心运转就不会瘫痪,这怎么能逼王晋就范?”
“基础产线是骨架,高价值药剂才是肥肉。” 赵德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联邦对基础生命补剂有限价,利润极低,甚至有时候是为了完成政治任务在贴本生产。”
“药厂真正用来攫取暴利,输送利益的全靠那些高价值的衍生药剂。” 田启恍然,顺着思路推演: “一旦高价值产线被封,药厂的现金流就会急速枯竭。”
“不仅如此,根据我的调查,五粮药企的基础生产线有三分之一是进行了违规改造。” 赵德抛出另一个情报,道: “五粮药厂有一千两百条基础生产线,其中有四百条用于生产具有保健功能的药剂。”
“啊?” 田启面露惊愕。 保健功能的药剂,一种普通人能够服用的生命补剂。 普遍药效温和,长期服用能强身健体,美容养颜。 但由于耗费资源太多,是被武德殿严格控制产能的。 药厂违规超额生产问题一直存在,可也没夸张到四百条生产线都在违规生产。
“这不可能,生命补剂产能都是有定额要求的。他们少了三分之一的生产线,又从哪来的生命补剂填补亏空。” 赵德回答道: “靠买,找郎牌买的。”
“郎牌有这个本事?他们产能才多少?” 田启话音刚落,立马想起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上一年陈武侯突击南海各大药厂,五粮没有拿下,但把郎牌药厂拿下了。 其中曝光了一个问题,大量生命补剂以次充好。 郎牌大量生产劣质生命补剂,与地方单位达成协议,以此充好来完成生产任务。 但是工厂生产机器是联邦统一派发的,不存在谁家机器生产的全是劣质的。 劣质生命补剂的生产过程是将药渣进行再提纯,再混合一部分好补剂。 一份材料能生产出三瓶补剂。 郎牌药企填补了五粮的亏空,联合起来欺骗武德殿。 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这都欺天了! 田启额头冒汗,他看向陈云明,见对方没有反驳。 他道: “真如赵同志所说,切断其他高价值补剂生产后,应该怎么做?”
“等你们自乱阵脚。” 赵德回答道: “药企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高层具备战略定力,可中下层失去利益输送,立马就会慌乱。”
“只有他们乱了,才可能露出破绽。” 办公桌后,陈云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赵德说的这些,他通过对方递交上来的资料也能够想到。 如果赵德想不到,他还会引导指点一二。 但陈云明不会下场。 机会是要留给年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