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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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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群官军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后面列阵的步卒也是一副畏缩不前,原地停住护阵的模样, 不由得更是轻蔑。 但左髭丈八毕竟也怕自己孤军深入,中了埋伏。 而且他虽然鲁莽,但也知道自己这百十号人冲不动上千人的阵地。 却是猛然勒住战马,突地顺势一伏,侧身探臂, 将地上泥水里倒插着的那面刘字军旗一把捞起, 复又在马上坐定,狂笑道:

“什么狗屁义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回去告诉大当家!侧翼这边都是些鼠辈杂牌,连弓都拉不开几张!不足为虑! 主力尽管去对付那个姓季的吧! 这边几只小猫小狗……爷爷随时都能捏死他们!” 贼兵哄笑着退去,消失在雨幕中。 刘备与陈默相视一笑,仿若不闻,只是手中马鞭遥指远方。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像是挂起了一道厚重的帘幕,将太行山脉晕染得浓得化不开。 雨水混杂着泥浆,顺着甲叶缝隙渗入内衬,黏腻湿冷。 队伍行进得愈发艰难。 原本的夯实土路此刻已成了烂泥塘,每一脚踩下去都要带起半斤泥水。 行至前方,一处岔路出现。 向西,是深入太行的必经之路。 向南,则连接冀州官道。

“停!” 前锋斥候的一声厉喝,夹杂在凌乱的行军鼓点中,让整支队伍再次紧绷起来。 军势瞬间凝滞,如临大敌。 透过迷蒙雨雾,只见岔路口的官道一侧,不知何时竟静静伫立有一支军阵。 那是一支约莫五百人的步卒。 看情形,对方应也是急行军刚至,足未旋踵, 似是乍见这边人马破雨而来,于是连营栅都未及立下,便已在泥泞中摆开阵势。 虽然仓促,却纹丝不动,任由雨水浇淋冲刷,静寂无声。 这支队伍的行头可谓寒酸至极。 大多数人身上只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短褐, 稍微好点的,也不过是套了层磨白起毛的陈旧革甲。 莫说是士卒, 便是伍长队正,头上也无半片铁叶遮挡,只裹着防雨的青巾。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乞丐般的队伍,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手中的长矛虽然长短不一,有的甚至只是削尖了头的硬木杆, 但每一根都斜指前方,纹丝不动。 五百人呼吸相闻,起伏如一。 气势浑然一体,如同铁壁。

“吁——” 张飞猛地勒住胯下开始不安躁动的鲜卑马,环眼之中警意陡生。

“大哥,二哥!” 他策马回转,抹了一把脸上横流的雨水,压低声音道:

“这伙人……不对劲。”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指着远处阵列:

“你们看那站姿,脚下生根,腰背如弓。 再看他们握矛的手,虎口紧扣,矛尖不颤。 这绝对不是那种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 这几百人全都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历战悍卒!” 张飞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手中蛇矛:

“若前方步卒真是于毒那贼麾下的精锐,在此结阵拦路, 俺手下那几百骑兵要是硬冲,在当下这泥地里怕是讨不到好。 得让咱们后面步卒一齐变阵, 俺带头凿穿他们,大哥二哥带兵掩杀,方有胜机!” 说着,张飞手中蛇矛一震,发出一声嗡鸣。 两军接阵,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中军两侧,义军士卒们也都为这肃杀之气所慑, 尽皆握紧了手中兵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在这泥泞之中血战。 就在张飞调转马头,准备去整饬后队时,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拽住了他的缰绳。

“二哥?” 张飞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陈默骑在马上,蓑衣已被雨水打透,神色间却是一派从容。

“翼德,稍安勿躁。” 陈默轻笑一声,拍了拍张飞肩膀,

“漫天冷雨,竟也浇不灭翼德这满身煞气。实是甚好。”

“不过……而今还没到你这柄快刀出鞘之时。”

“哎呀,二哥……” 张飞有些急了, “兵家之事,生死一瞬。 对面这架势摆明了是拦路之虎,若是咱们失了战事先机……”

“拦路之虎,却是所言过早了。” 陈默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方阵,

“此路所在乃是冀州方向,又或许......是故人来投呢?”

“故人?” 张飞一时茫然,疑惑地转头看向刘备。 刘备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极力想要看清对面雨幕中的人影。 与此同时,似是对面阵首之人也在竭力辨认这边旗号。 不多时,对面的方阵却忽然动了。 整个军阵如波浪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对面阵首那人从中策马而出,俨然一名未着盔甲的青年将领。 此人一身青色长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身形削瘦却挺拔。 头上戴着顶有些歪斜的进贤冠,被雨水冲刷得颇为狼狈。 但其人腰杆挺得笔直,手中并未持有任何兵刃, 甚至连身上的佩剑都解了下来,丢给了旁边亲兵。 第九十一章(求首订) 他独自一人,策马来到两军阵前三十步开外。 隔着还有几十步远,那青年便在马背上高喊一声, 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翻身下马。 不顾地上的泥浆污秽,他大步而来,对着刘备的大旗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长揖。 声音穿透雨幕,微有一丝颤抖,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玄德大兄——!!”

“安平牵招,奉书信之约,带乡勇五百,特来相助!” 这一声呼喊,如惊雷落地。 刘备的身躯猛地一震。 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狂喜。

“子经?果真是子经当面?!” 刘备几乎是滚鞍下马,甚至顾不得脚下的泥泞溅湿了战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他一把扶起那个深揖在泥水中的青年, 看着那张熟悉却消瘦了许多的面孔,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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