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违令避战、逗留观望者……
持天子节,先斩后奏!!”
“嗡——!” 随着这道圣旨宣读完毕。 白地军大营内,听闻此讯的士卒眼中, 竟是顿时爆发出一股,几乎要将这片天地掀翻的无匹战意! 假节督军!先斩后奏! 远在雒阳的天子,知道他们的存在!看到了他们在北地的血战! 深陷绝地,孤军奋战? 将士们心中所有的阴影,在这一刻,被这份天子明诏彻底粉碎。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一支孤军。 不再是那支,为了保卫乡梓而苦苦支撑的本地乡军了! 他们的都尉,他们的玄德公,现在已是朝廷钦定,握有绝对生杀大权的幽州平叛最高统帅! 白地军,现在便是名正言顺的大汉王师! 是这天下毋庸置疑的正统!
“大汉万年!玄德公万胜!”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怒吼了一声。 刹那间,千军万马,长戈如林般举起:
“诛讨叛逆!杀!杀!杀!” 声如海啸,战意直冲云霄, 竟似是硬生生的,撕裂了压在北线上空的阴云一般。 而这股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气势, 也是让数里外,正在变阵的数万叛军,都突然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战栗。 望台之下。 看着张郃被军中医者送走, 刘备缓缓站起身, 自木匣中,郑重取出了那柄天子旄节。 他猛的转身,直面北方如乌云般的数万叛军。 手中旄节,高高指向天际!
数里之外,叛军的中军大帐内。 神话公会现任总指挥,【神话-托塔天王】, 此时正立于巢车之上,遥望南方的汉军大营。 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他无法得知, 那支西南而来的汉军轻骑手中,究竟带来的是何物。 但他作为顶尖玩家的敏锐战争直觉,正在极其疯狂的向他发出警告。
“对面的军心……变了。” 托塔天王脸上,极其罕见的浮现出一抹凝重。 仅仅是在一炷香之前, 对面的汉军虽然阵列森严,但那股气息是沉重而压抑的。 这也难免。 面临十倍强敌, 人即使早已抱有死志,想要坚持决绝,也未免心生惶然。 但现在,那股绝望之中, 却凭空生出了一股狂热与锋芒之意?! 宛若原本四肢已断、俯卧待死的病虎, 突然生出了得以飞天的双翼一般?!
“不能等了。” 托塔天王豁然转身,走下巢车,径直步入大帐。 帐内,刚刚称帝不久的 “天子” 张举, 正端坐于临时搭建的御榻之上,眉头紧锁。
“张公!” 托塔天王没有再理会什么繁文缛节, 他大步流星走到案前,双手重重按在案几上,声音如冰:
“对面汉军阵中,方才异动。 虽不知其具体缘由,但其士气已然暴涨至巅峰。 兵法云,一鼓作气。 若任由其将这股无形之势彻底消化,固守营盘, 我军数万之众,恐将在这广阳平野上,被生生拖入泥潭! 我军十倍于敌,绝不可如添柴救火般逐次分兵,徒耗兵力!” 托塔天王眼中杀机暴现,一字一顿:
“张公,速速传令!吹角!全军压上! 不计代价,不分主次。 必须在这股邪风成势之前, 以绝对的兵力优势,将其营盘彻底碾碎!” 第三百三十五章 托塔天王骇然!绝对劣势下的阳谋 张举亦是久历战阵的地方豪强,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抽出腰间七宝长剑:
“那便传朕旨意! 黄巾步卒居中,乌桓突骑游猎两翼。 先登破营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为朕……踏平刘备那逆贼!”
“呜——呜——呜——” 牛角号声,苍凉而暴戾。 穹苍,如被陡然撕裂而开。 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 数以万计的叛军,裹挟起漫天黄尘,开始全军推进, 朝着白地军的大营,直扑而去!
汉军大营,望台之上。 刘备手持天子节钺,静静俯瞰前方。 几里之外,叛军狂潮,仿佛能吞没一切。 与此同时,张飞自台下大步折返。 他方才随军中医士同去,前往查视北军游骑的伤情, 至刘备身侧,抱拳禀道:
“大哥,北军信使并无大碍。 而据其所言, 中山境内,卢奴城上千游骑多被抽调, 他们方得以乘此空隙,穿透敌阵,抵达我军驻地。”
“翼德,观此异动......
想是你二哥那边,已然发难。”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前方暴起的黄尘:
“贼军倾巢压上,欲以泰山压顶之势覆我,此固在预料之中。” 刘备转头,环视左右诸将,突而朗声笑道:
“昔日我与子诚煮酒论兵。 对酌之间,子诚曾言及,兵法有云:‘十则围之’。 今日贼众十倍于我,备自当反其道而行之!” 话音落处,只听 “锵” 然一声清啸, 刘备手中,双股剑骤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