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将南线大捷的消息带至刘备营中。 眼见北面无虞,关羽驻留数日,复引军南归。 而前些时日,刘备派遣北上探查的几股哨骑,也终于带着消息回返大营。 北线战局,迷雾渐去, 全新的战略态势,也重新划分而出。 原本,是张氏兄弟与神话公会联手, 以数万大军泰山压顶之势,欲要鲸吞涿郡。 然而现如今,北线的局势,再度进入僵持阶段。 南方,刘备获赐天子节钺。 白地军虽然兵力有损,但军心在此次大胜之后,已然凝如实质。 刘备当即便以节钺之势,与广阳就地征募新卒, 继续据守两郡交界,彻底扼住了南下涿郡的必经门户。 而在中部, 【托塔天王】所部黄巾,也彻底放弃了强攻涿郡的念头。 带着剩下的八千余黄巾精锐,果断退入了刚刚攻占不久的幽州治所蓟县。 直接关闭城门,深沟高垒,更囤够了足以吃上数年的粮秣。 在这座幽州最坚固的城池内,采取了绝对防守的姿态。 至于最北方。 张举则带着他那大半主力,暂时留在了老巢渔阳县城内。 此次郡内被劫,幸好几个城池未失。 这让张举一阵后怕。 他必须严守几个燕山隘口, 时刻防备右北平以东,那头实力刚刚暴涨的贪婪饿狼。 与此同时,张举麾下哨探易服出发, 悄然离开大营,自渔阳北塞而出,直奔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的牙帐而去。 至此。 燕赵大地,风暴暂歇。 北线战场,从最初的兵临城下, 正式演变成了多方鼎足而立的僵局。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也无法......毕其功于一役。
中山国郡治,卢奴城。 日头已经渐渐偏西。 昏黄透红的阳光如一层浑浊血水,有气无力的涂抹在黄土城垣之上。 城内,曾经繁华的街道早已一片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唯有朔风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在空荡荡的里弄长街上发出沙沙轻响。 郡守府,正堂。 【神话-太白金星】跽坐于客席首位, 面前案几上,茶汤早已凉透,水面凝出了一层白色凝脂, 但他却浑然未觉。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堂外逐渐暗沉的天光。 主座之上,中山国相张纯,此刻正闭目养神。 他身披紫貂锦裘,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玦。 此刻,落针可闻的大堂内,
“笃、笃” 的玉石叩击案几声音,尤其突兀刺耳。 两人都在等。 等那出城的两千精锐游骑,带着红脸贼将的首级凯旋。 又或者,从官道发动主攻的五千步卒,能传回攻破太行军防线的捷报。 然而,随着几天的时间过去。 随着又一天,日影一点点西斜而下, 两人心中那股愈发的不安,开始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没有消息。 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不对劲! 就算是追击至了涿郡境内, 就算是一路追到了那白地坞下开战......
足足两千铁骑的兵力,也不该在这个时辰,还没有丝毫动静, 简直像是......彻底销声匿迹了一样!
“踏、踏、踏……”
突然,一阵虚浮凌乱的脚步声,突兀打破了府衙的死寂。 张纯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手中玉玦被他死死捏在掌心。 太白金星更是直接霍然起身, 目光如电般,刺向堂外。 一名浑身裹在泥浆与血污中的残兵哨探,在几名亲卫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来到堂前。 而后,却是连跨过门槛的力气都耗尽了, 双膝一软, 像是具行尸走肉,重重的砸跪在堂外的方砖阶下, 喉咙里,语意未明般,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哑声音。
“明……明府……白渠帅……”
那残兵强撑着抬起头,眼底空洞无神。
“拒马河……全军覆没了……”
张纯的面颊猛的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无须惊慌,究竟出了何事?速速报来! 莫非追击之铁骑遭遇伏兵,折了兵马?” 即便到了此刻,张纯依然强撑着, 意欲保留他身为大汉世家豪右的倨傲与体面, 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不愿在那外人渠帅面前露怯。
“全军尽没……”
残兵将头死死抵在地面上,声音如从九幽冥府中飘出:
“地底突发大水,平地化作泥沼……
那红脸贼将与重甲伏兵,并数百披甲士卒、弓弩自水上杀出……
半日之间,两千铁骑深陷泥沼,进退维谷,皆遭屠戮! 夜游司马……被敌将一斧枭首……
官道五千步卒,亦遭太行贼寇以滚木礌石阻于谷口,死伤枕藉,已然退至城外……”
“嗡——” 太白金星只觉得脑中如有一柄重锤狠狠砸下, 眼前的世界,竟是瞬间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两千精骑,全军覆没?! 第三百三十九章 城中惊变(感谢 “风停浪息人归家” 的盟主~) 那其中夜游带的千骑, 可是神话公会在北方战区,最为精锐的机动力量! 更是未来用来掌控幽州全境,镇压当地的绝对核心! 就这么……没了?
“荒谬!” 张纯脸色煞白,猛的将手中把玩的玉玦狠狠砸在青砖之上,摔得粉碎。 他恶狠狠的盯着那名残兵哨骑,胸膛剧烈起伏,
“两千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