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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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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典吏?” 刘备微微一怔。

“是啊,” 周沧答道,

“来人说,这位新官是郡守刘卫与公孙都尉亲自向州府举荐的能吏,名叫季玄。”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典吏……掌管一县的刑狱与军务,是郡丞和县尉之下的实权官职,正好能直接管到他们这支所谓的 “剿匪护乡都尉” 的头上。 典吏管 “都尉”,听着倒有些魔幻现实。 可奈何咱们这个 “都尉” 是个豪族推举的民间都尉,根本不入官阶品级。 陈默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奇怪: 自己和刘备才刚刚在这片小荒地上立足,连开荒屯田的工作都还没正式开始......

一个 “接管” 他们的顶头上司就要来了? 大汉朝廷的行政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第34章 募兵 涿县城外, “张氏旧田” 的归属尘埃落定。 但陈默并未急于动身前往。 一块没有人的土地,不过是荒野而已,没有任何价值。 拿下田产的次日,他便趁着自家声望正隆,趁热打铁。 说服刘备将缴获的部分钱粮拿出,在城南门外支起数口大锅,宣告 “刘玄德与陈子诚” 将再次施粥三日,以赈饥民。 刘备虽不知其意,但见此举惠及百姓,欣然应允。 消息一出,涿郡左近的流民蜂拥而至。 一时间,城南门外人头攒动,流民拖家带口,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这一次,陈默不再仅仅是施粥,而是默默观察每一个前来领粥的人。 粥棚外,人性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谁能自觉排队,不推不搡。 谁在领到自己的那份后,会先分给身边的老人孩童。 又有谁会在混乱中主动站出来,呵斥那些试图插队抢夺的泼皮无赖……

这一切,都被陈默暗自记在心中。 谭青与周沧带着数十名乡勇在旁维持秩序,而张飞则手持丈八蛇矛立于高处。 他倒是无需多言,只需每每将环眼一瞪,便能让下方的嘈杂声浪为之一静。 三日后,粥棚准时撤去。 而在这几天里,陈默已从数千流民中,挑出了三百余名青壮,携其家眷妇孺过百。 这些人大多是因战乱或苛政而流离失所,走投无路之辈。 他们亲眼见识过 “刘氏义军” 的军容严整与纪律分明,更亲身领受了这救命的粥饭之恩。 当陈默宣布,将带他们前往新得的土地开荒屯田,不仅能吃饱饭,更能分得属于自己的田地时。 几乎所有被选中的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追随。 这也正是陈默想要的效果。 饥饿,会让人不得不服从。 仁德,则会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服从。 队伍集结完毕,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涿郡西北的荒地进发。 这支队伍的构成颇为奇特,最前方是刘备,张飞,陈默三人并辔而行,断后的是数十名精神抖擞,装备精良的乡勇老兵。 队伍的中央,则是那三百多名刚刚脱离饥饿,眼神中尚带着一丝麻木的流民。 风从太行山的光秃山脊上滚滚而下,夹杂着石砂扑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沿途所见,皆是残垣断壁,野草没膝。 偶尔能看到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破屋的避风处,点燃一小堆枯草取暖。 他们看到这支打着 “刘” 字旗号的队伍,只是呆呆地望着,眼神中连惊恐与躲避的情绪都没有。 张飞心直口快,见此情景,忍不住策马靠近陈默,疑惑道:

“二哥你看这些人,怎不知就地开荒种田,却是整日在此苟延残喘?” 陈默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 “三弟,你以为他们是不想吗?” 他用马鞭指了指远处那片荒芜:

“此地是荒野,而非垦好的农田。 你只看到了此处有地无主,可流民手中无粮,如何撑到秋收? 他们身无长物,没有农具,种子,耕牛,更何谈开荒? 他们势单力薄,就算种出了庄稼,又如何抵御盗匪和乱兵?” 陈默微微摇头: “这里其实是‘没田的地方’,养不活他们。”

“至于那些开垦好的熟地,” 他调转马鞭,指向来时靠近县城的方向,

“也就是‘有田的地方’,皆是世家豪强之产。 他们这些失了户籍的流民一旦靠近,便会被官府和坞堡视为贼寇,不会让他们落脚。” 他收回马鞭,声音低沉: “田没了,家没了,人就成了水上的浮萍,活不了了。” 刘备闻言,无奈摇头长叹: “子诚所言,正是备之所虑,却又更深一层。 备只知饥民可怜,却不知其境遇竟是十死无生。 只叹朝廷失德,豪强无道,才让我大汉子民成了水上浮萍!” 他顿了顿,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

“而今日我等所为,不仅仅是开荒屯田,却是在给他们一条真正活路。 子诚思之甚远,备深感佩服。” 行至旧张氏坞堡的遗址,队伍停了下来。 昔日坚固如小城的豪门坞堡,如今只剩一片焦黑残垣。 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刘备勒马立于废墟之前,默然良久,终究长叹一声:

“盛者必衰,天命无常。 这张氏百年基业,亦不过一夜烟云耳。” 陈默看着那片灰烬,心中却燃起了截然不同的念头。

“旧的秩序正在死去。 新的秩序,将在这片废墟之上,由我们亲手建立。” 入夜,队伍在荒地边缘扎下临时营地。 数十堆篝火升起,驱散了夜中寒意,也照亮了流民们疲惫而茫然的脸。 临时的帐篷内,刘备,张飞与陈默围坐在一盆炭火前。 刘备看着帐外或蹲或坐的身影,忧心忡忡道:

“子诚,这三百余人流民居多,方脱饥寒,或更有人匪性未除,未必能堪大用啊。” 陈默却是坦然笑道:

“大哥,正因他们现在一无所有,才能跟着我们走这么远。” 张飞眉头紧锁,插话道:

“可要是等他们吃饱了肚子,生了力气起了歹心,再掉过头来反了咱们,又当如何?” 陈默转过身,用火钳拨了拨炭堆,让火光更亮了些。

“让他们先吃着便是。” 他指着帐外几口正在熬煮麦粥的大锅:

“吃得久了,他们自然会明白这乱世的道理,吃了咱们的粮,就是咱们的兵。 在这涿郡地界,除了我们,谁也不会再给他们一碗能吃饱的热粥。”

第二日天明,当第一缕晨光照亮这片荒凉土地时,陈默亲自登上一处高坡。 在他的命令下,三条简单明了的规矩,被周沧等亲兵传达到了营地的每个角落: 其一,食必有序,军必有名。 自今日起,凡领粮者,必须登记造册,按队列领取。 一人一碗,一户一册,不得代领,不得冒名。 其二,男耕女织,役军合一。 青壮男子,上午开荒,下午列队操练; 随青壮同行的老弱妇孺,则负责织麻编草,缝补浆洗。 其三,盗粮者死,扰民者逐。 无论出身,无论缘由,触此律者,一视同仁,绝不姑息! 这三条规矩既是军规,也是在这片荒地上新秩序的雏形。 宣布完毕,陈默亲自走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过下方三百多张神情各异的脸,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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