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次,同是亲手杀死了一名地榜高阶玩家,却只有奖励......
他的恶名值,却没有增加哪怕一点!
“果然,‘洪流’的底层规则是绝对严密且逻辑自洽的。 我现在的身份,是大汉持节都尉刘备麾下,代行军令的涿郡郡丞。 而孟烈虽然同样身为玩家,但他此刻所代表的阵营,是掀起叛乱的黄巾余党和叛贼。 双方各为其主,分属敌对阵营。 更是于沙场之上,两军对垒,统帅相搏。 战阵厮杀,夺旗斩将,乃是天经地义的‘史实行为’......
这就完美规避了系统判定中的恶意PK惩罚。 换句话说,只要是在双方阵营对立,而且符合历史逻辑的战场之上, 杀玩家,与杀副本的原住民,在系统底层的红名判定中……毫无二致!”
“毕竟......官军剿贼,何来恶名?” 确认了这一点,陈默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意味着,以后若是在战场上再遇到这些所谓的 “降临者”, 如果是分属在同一阵营,或许还需费心筹谋,用些遮掩的手段。 但如果分属在敌对阵营……
那他完全可以抛却一切顾忌,放开手脚,将他们全部碾碎! 而恰在此刻, 陈默的系统面板上,那段名为 “越阶逆斩” 的准史诗级成就下方,金色光芒突然猛的一敛,随后再度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紧接着, 一个全新的血色提示框,伴随着一阵类似于战鼓擂动的低沉音效, 强行弹跳到了陈默的视野正中央! 【提示:检测到敌对阵营玩家(ID:孟烈)已彻底死亡。】 【常规技能掉落概率判定:极低。】 【无PvP战利品结算,正在跳过……】 【警告:检测到双方存在巨大阶位差距!】 【已触发隐藏判定:越阶掠夺!】 【.......】 【受‘越阶逆斩’成就权重加成,高阶目标死亡,技能掉落概率发生大幅跃升!】 【正在从目标生前携带的高阶战斗特质与技能池中,进行随机抽取……】 【抽取进行中……】 【抽取完成!】 【恭喜玩家 “沧州赵玖”!】 【获得史诗级武道战技:金蝉解体(被动)!】 【品阶:史诗(不可成长)】 【战技描述:断尾求生,死地后生,绝境之中方能显化的极限秘技。】 【当玩家处于濒死状态,或即将遭受系统判定的‘致命一击’时,此被动将被强制触发!】 【战技效果:以极度痛苦的代价,瞬间扭曲肉身骨骼,并强行剥离自身部分血肉,以此来完全卸去并免疫该次‘致命冲击’所带来的致死伤害!】 【且在触发后的接下来的三秒时间内,玩家将获得 “绝对韧性” 状态。免疫一切由疼痛、重创所带来的负面僵直与行动迟缓!】 【注:此技能冷却周期,为副本内一个自然年时间。】 【且每次触发将透支极大的体能与生命力。触发后,若短时间内强行进行高强度战斗,极易导致肉身濒临崩溃,风险极大,请谨慎斟酌行事。】 快速读完技能描述。 即便陈默一向颇为冷静克制,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变得粗重了几分。
“金蝉解体……”
陈默在心底一字一顿的咀嚼着这个技能的名字。 如果说,之前的几次属性点暴涨,只是让他拥有了一定的战斗能力。 那么这个【金蝉解体】,就是真正意义上,补齐了他眼下最为致命的一块短板! 陈默目前的战斗体系,堪称极为偏科。 进攻端,是依仗【洞微察漏】寻找破绽,然后祭出那招放弃一切防御,只求极致速度与爆发的【摧城】。 而在防守端,他则几乎没有任何正统的格挡招式。 全靠高达7点的【敏捷】属性,以及【战场直觉】那种概率性触发的危险预警来进行闪躲。 第四百二十二章 收获结算:新的太平天书!(感谢上弦叁的盟主,求月票) 这其实是一种太过于极端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搏命打法。 在面对战力不如自己的敌人时,亦或是之前来拦截重伤的孟烈......这种类似 “抢人头” 的顺风局时, 这种打法堪称摧枯拉朽,一击毙命。 可一旦面对一名全盛状态下的高阶玩家,无论是力量还是体质都远超自己时, 又或是深陷万人敌阵,体力难以为继之时。 一旦【战场直觉】触发失败,或者【摧城】未能一击必杀,导致自身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那他,就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 换句话说......
容错率,几乎为零! 但现在,有了这个【金蝉解体】的被动!
“‘致命一击’判定强制触发……强行卸去致死的冲击……”
陈默反复默念这一句。 这意味着,他在容错率极低的史实副本里,硬生生多出了一张颇具分量的免死金牌。 不过,根据技能描述来看,这个技能在触发后会对自身躯体的透支极大。 这也正是陈默感觉颇为遗憾的一点。 也就是说,这个技能终究只能用来保命,而难以作为绝地反杀的利器。 否则,单凭触发后那 “三息免疫僵直” 的霸体效果,便有着极大的反杀操作空间。 要知道,在生死搏杀中,一息的时间,便足以决出胜负。 如果敌方以为自己发出了必杀一击,正心生懈怠之际。 自己却利用【金蝉解体】硬扛了伤害,并且在没有丝毫僵直和痛苦迟缓的情况下, 直接反手回敬一记蓄力满状态的【摧城】......
“不过倒也没必要再贪心了,终究是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陈默笑着摇了摇头,将意念回归现实,视线重新落回前方泥泞中孟烈的尸身之上。 头顶,细雨依旧阴冷而连绵。 远方大防山谷的喊杀声,似乎也因为这淅淅沥沥的霖雨,而变得又沉闷了几分。 陈默深吸了一口冰冷湿润的空气,强行将心中那股澎湃之意压制了下去。 这里,依旧是战场边缘,步步杀机。 他转过头,目光扫向身后正持弩戒备的亲卫佐官,谭青。
“谭青!”
“属下在!” 谭青立刻策马上前半步,大声应诺。
“即刻率你麾下精锐游骑数十,以此地为中心,向四面铺开,游弋警戒四周!” 陈默沉声下令,
“以百步为界,严加布控,不可让敌方乱军、溃卒靠近半步!”
“诺!” 谭青猛的一勒马缰,单手端平轻弩,厉声高喝,
“众骑听令!四散,戒备!” 随着谭青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白地坞游骑,骤然散开。 短短数息时间,便向四方路口游弋警戒而去。 所有骑士皆是弩机上弦。 冷酷的目光,穿透雨幕,死死监视着周围深林与山道中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确认游骑已然散开,四周绝对安全之后。 陈默这才翻身下马。 军履踩在泥水洼中,发出 “吧嗒” 声音。 他缓缓走到孟烈早已断气、开始变得冰冷僵硬的尸身旁,半蹲下身子。 目光,最先落在了孟烈死前,右手握着的兵刃之上。 只是一柄......制式的环首刀?陈默伸出手将其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