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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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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悠扬且颇为厚重,倒像要是将这片刚刚遭受过黄巾兵祸的土地,带回到百年前大汉最为鼎盛的时刻似的。

香案大乐的后方更有数量众多的城中百姓,以及寒家子弟、黔首们,拥挤在泥路的两侧。

一个个伸长了脖颈,朝着官道远方用力张望着。

新任太守将要前来就任,但却是从南边的平乡县城来......

不过,巨鹿田氏一族还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早就听闻了这个讯息。

【求月票】第四十三章 廮陶城外,世家的下马威

没用几个时辰,田氏便在南城门口,搞出了当下这万民迎接的仪仗。

城外,一片顺从的礼乐氛围之中,豪族于郡内的掌控之力,竟似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几乎是无所不能一般。

而在浩浩荡荡的迎接人群后方,另一处黄土高坡之上,一辆华丽的暖阁车舆正停驻在此。

这辆车舆,停放在一株已经半枯萎了的老槐树下,由四匹全然洁白,没有杂色毛发的马匹拉拽。

几位家仆身形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执齐眉长棍,眼神警惕的围绕在车舆四周,将下方的市井百姓隔绝在外。

车舆宽敞的内厢之中,燃着名贵的沉水香,青烟袅袅而起。

“凝儿妹妹,莫要再往外探看了。廮陶城外兵燹方歇,鱼龙混杂。

若教那等粗鄙流民冲撞了车驾,回了广宗,我何以向郭家叔父交代。”

车厢之内,传来了一声少女嗓音。那声音尤为清脆柔美,带着股似是与生俱来的矜持优雅之态。

这名正说话的少女,年仅十六。

她身着鹅黄色上等绸缎所制的长裙,外面还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云锦披帛。

乌黑秀发被精致的挽成流云式的双鬟髻,斜簪着一支出水白玉簪。

少女的面容生得极美,眸光流转之间,顾盼生姿。但她却始终黛眉微锁眼底难掩疲惫之意。

这位少女,乃是中山国毋极县甄氏族中,大女儿甄姜。

中平二年,也就是现在公元185年夏天,对于毋极甄氏这个中山国的大豪族而言,并不是什么容易熬过的时节。

就在几个月前,甄姜的父亲,原先任上蔡令的甄逸,在官职任上突发暴疾,骤然离世。

而甄家,也因此一下失去了政治仕途方面的唯一顶梁柱。

而更糟糕的是,先前黄巾之乱在北方横行超过一年,毋极县更曾经一度被黄巾玩家“刑天”的部曲所攻占。

虽然后来“刑天”所部刘氏兄弟二人,被左中郎将皇甫嵩一战而破,但整个中山国内的局势,依旧极为动荡不安。

父亲方才离世,家族中,各自心怀鬼胎的叔伯支脉们便开始有了异动,要分割家产的言论一度甚嚣尘上。

甄家主脉照拂家中孤儿寡母的压力,便沉甸甸的压在十六岁的甄家长女,甄姜的肩膀之上。

汉末世家女子,在家族遭逢大难之际,往往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坚韧。

在母亲支撑主家事宜之际,甄姜也要为膝下四个妹妹......乃至尚在襁褓、年仅两岁的幼妹甄宓,寻一个乱世中足以安身立命的倚仗。

甄姜此行,便是跟随甄氏下属的运粮商队南下前来巨鹿,来与广宗这边的大族郭氏结交。

她必须借助父亲去世之后,甄氏还尚且剩下少许名望,提前打通中山和冀州南部的商路互市,乃至于获取本地大族的在政治方面的支持。

“姜阿姊,你便是心思太重了些。”

坐在一旁,正伸出一只白皙小手掀开车帘往外张望的少女,闻言转过头来,有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少女年岁更小,年方十四,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透着一股灵动之意。

其身披一件浅绛色的锦缎罩衫,身材虽未完全长开,但已然能看出其未来也必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此女就是广宗郭氏的长女,其名郭凝。也正是如今尚且只有一岁、还在襁褓中的未来大魏文德皇后郭女王的同宗从姐。

“姜阿姊快瞧。田氏今日竟将族中大儒乐师悉数请出,陈这等九奏之乐。

阿爹曾言,廮陶田氏骄豪,平日便连刺史府从事亦不入其眼。

今日却怎的,对这位新任代太守这般毕恭毕敬?”

甄姜听了这话语之后,细细的眉毛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世家独有的清高神态。

她轻捏起手中那方绣着海棠花纹的上等蜀锦绣帕,擦拭了一下指尖,淡淡道:

“妹妹到底是不谙世事。田氏今日这礼乐规矩摆得越高,便越是向天下士子昭示:

他巨鹿田氏,乃是尊奉朝廷大义,圣贤之门第。

至于那位新赴任的太守……且不说他受不受得起田氏的这般大礼……

我前日至廮陶时便曾听闻,此人乃是幽州北地出身。

边陲苦寒,杂胡聚集,自古多出无谋之骄兵悍将。

那等燕地武夫,唯知提刀逞凶、残民以逞。

当今朝堂奸佞当道,四海多艰。天子竟差这等不通教化、满身血腥的边地之人,来治我冀州疮痍。

他若知机便当安分收下田氏金帛,做个泥塑木雕罢了。

但若真是个粗鄙武夫,妄图仗天子节令,于我冀州割肉刮骨……

只怕不出三月,他那太守府邸,或便要无端起上一场大火了。”

甄姜长叹一声。

郭凝听得一愣一愣的,思虑片刻,却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咬了咬嘴唇,脆生生的反驳道:

“阿姊此言差矣。

昨夜我躲于屏风后,闻阿爹与族中长老计事,提及如今于常山国任职之刘玄德。

阿爹言道,那刘玄德蒙天子拜为安北中郎将、常山相,手握强兵。

其人年少之时,更乃是海内大儒、当朝卢尚书门下亲传弟子,正经的儒林门墙。

而今日赴任之太守,闻说便是那常山刘玄德帐下谋主,姓陈的……唤作什么来着?”

甄姜闻言,却是再度自矜的摇了摇头,笑道:

“妹妹有所不知。我家中有支脉堂兄,亦曾赴缑氏山中游学,入得卢公门下。

归家时,堂兄也曾言及那涿郡刘备。

此人少时清贫,求学之时却是个不甚乐读书的浅薄之徒。

堂兄言,那刘备于缑氏山中时,日夕唯喜鲜衣怒马,好田猎,更爱流连市井,听那下作丝竹歌舞。

不修清流风骨,日借汉室宗亲之名,招徕些贩夫走卒,实乃声色犬马......一介边地无赖罢了。

其麾下谋主,能投这等主公,想来亦不过是阿谀逢迎、投其所好的谄媚小人。”

说到这里,甄姜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回看北方。

【求月票】第四十四章 这新任太守......果真是个病弱酸儒?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自己父亲骤逝后,甄氏府邸门前冷落、宗族旁支登门相逼,意图侵吞孤儿寡母家产的惨状。

一念至此,她鼻尖不由得一酸,喟然长叹道:

“今汉室倾颓,我毋极甄氏于群狼眼中,便如无主肥肉。

这天下……若当真有那等顶天立地、挽狂澜于既倒之大英雄,能出面一救这世道,亦当如史籍所载......如西楚霸王项籍,单骑破阵力挽狂澜。

又若留侯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那等人物,或必是身形伟岸,又或是面如冠玉、名门英杰。

断非那等出身边地只知凭借砍杀几颗黄巾头颅,刀口舔血的边军粗鄙之人所能企及。”

少女的心思是既敏感又炽热的。

甄家遭遇到了天大的变故,经历了世间种种炎凉之后,甄姜自是比任何人都盼望着......盼望着这世间真有那么一个如神明一般的大英雄。

这个大英雄能够突然出现在毋极县,拉一把她们家。至少......将她们母女五人从那吃人的宗族深渊当中拯救出来。

可她却又受限于从小受教的门第观念,难以掩饰对边地寒门的偏见与傲慢。

“大典……开始啦!!”

就在这个时候,车厢外面突然间传来百姓们呼喊的声音。

远远望向官道的尽头之处,先是原本安静的大地突然猛烈的震动起来。紧接着,是耳畔一声响亮而高昂的牛角号声。

“轰隆隆隆——!!”

官道尽头之处,黄尘铺天盖地,仿若潮水澎湃汹涌,连绵不断的滚滚而来。

于上写“大汉巨鹿太守”的那一方玄黑色的肃穆牙旗之下。

数十骑精锐骑兵,身披玄色革甲,列成严整的长阵,自远方朝着廮陶城门缓缓压迫而来。

马蹄声,踏碎午后艳阳。

这几十名白地坞骑士无一不是经历过大防山血战的精锐。

皆是从死人堆里不知滚过不知多少回的悍卒,周身煞气翻涌,化作无形气浪,铺天盖地的朝着城门前的众人横扫过去。

转瞬间,黄土坡之上那几十名身着白衣的儒生,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一般。

原先正在高声吟唱,用以立威的《大雅》之乐,唱词忽然变得磕磕绊绊,微弱下来。

连带着城门前来看热闹的数千百姓,也都被这威压所震慑,齐刷刷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便是那代太守的亲随骁骑?!”

车舆之中,原本尚还是一副调皮模样的郭凝,被吓的娇俏脸庞一时有些发白,带着些许惧怕的往甄姜身后缩了一缩。

甄姜的娇躯也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一双美眸紧紧注视着那队骑兵的中间位置。

那队伍中央,是一辆枣木打造的车舆。

这正是陈默为了向本地士族藏拙,显示他本人“暗弱无能”,而故意并未骑马,改乘软车,刻意做出的掩饰之一。

此时此刻,那车舆正缓缓靠近,最终停在了田氏香案的前面。

甄姜玉手死死的绞着蜀锦绣帕,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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