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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6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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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乎袁绍意料的是,

当曹操看完那些在审配笔下,以“骄横跋扈、视大汉礼法如无物”之名的陈默的各类行径时……

这位细眼长髯的汉子,反倒是突的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个白地坞陈子诚!”

曹操的笑声却是豪迈与洒脱,震得案上的酒盏都一阵跳动,

他连连饮了三大口浊酒,高呼痛快道,

“不拘虚礼,刀劈香案!视豪强百年积弊如粪土......还有这个,当庭割喉,杀伐决断!

痛快!当真痛快淋漓!”

曹操那将密札随手掷在案上,眼中精光四射,看着袁绍。

他直言不讳道:

“本初兄,你我皆居京洛华堂,

终日所见,皆坐而论道、徒慕虚名之辈!

当此国步艰难之时,正需此等霹雳手段,廓清地方积弊!

以我之见,陈子诚此举,正以霹雳手段廓清玉宇,不避权贵,

真乃大汉之纯臣,深契吾心也!”

袁绍看见曹操竟是做出了那副惺惺相惜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紧接着,很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声音里突而冷了几分:

“孟德,汝太过意气。

陈子诚固是万中无一之锐士,然此子……锋芒太甚,无汉臣之节。

其人不尊礼法,不敬士林,今日敢为刘玄德刀劈巨鹿田氏,

来日……莫是不便敢为那白地坞,掀覆天下纲常?”

袁绍目光深沉,正色道,

“大将军府今暗结天下清流,欲行‘清君侧、涤宇内’之大计。

此等边郡骄兵如狼似虎,更不受法度羁縻,

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心腹大患!

以我之见,正南兄信中所言极是,

白地坞若不加钳制,任其于常山、巨鹿籍没世族、编户齐民……

天下根基,恐将先毁于此二蛮夷之手!”

曹操听了袁绍所说的这一番话语,嘴角的笑容却也渐渐消失不见。

他端着酒盏,看着面前那位顾盼自雄的袁氏之子,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落寞。

本初兄啊本初兄,你终究还是放不下你那袁氏四世三公的世家心气。

想利用天下豪杰去和宦官斗,却又防备那些真正有本事的草莽英雄,只想让他们做你袁家掌中的牵线傀儡……

无论如何,你我二人的理念......始终有些分歧啊。

而与此同时,这间内室之外。

长廊之上,夜影逐渐深沉,秋风吹的回廊两侧的灯笼剧烈摇晃,在地面之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袁绍府内的一名心腹幕僚,逢纪之弟逢耀,字元光,

此时正手里捧着一叠刚归档的雒阳户籍文书,面容严肃,自长廊另一端缓步走来。

而在长廊另一侧的拐角阴影处,一名身披革甲、长发散乱的粗壮汉子,正低眉顺眼的跨刀守在门边。

他是曹操带来的麾下,姓李名镇。

若是有幽州神话公会的人在此,也定能一眼认出,

这粗壮汉子,正是昔日手握北方数万大军生杀大权的北方总指挥,“神话-托塔天王”。

长廊上,二人身形交错。

脚步声愈发的近了。

逢耀手捧着文书,行走时脚步沉稳,目不斜视。

经过李镇身旁时,二人礼貌性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袁绍府中的规矩极严,长廊之上,无人敢私相授受。

但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

逢耀那始终半垂着的眼角,突的极快地向上挑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带着随性的戏谑。

二人的目光一触即分,似是互道了一句“好久不见”。

一眼交错。

下一刻,逢耀的脚步已然迈进了内室的偏门,李镇的头颅依旧低垂。

长廊上,灯火依旧摇曳,

似是刚才那瞬间的眼神对视,只是这别苑里的一抹幻觉罢了。

几日后,冀州境内,官道之上。

一队规模庞大、旌旗遮天的车马仪仗,正沿大道向北而进。

百余名精良甲卫,手持仪式长戟,在前方开道,

战马的铁蹄重重踏在地面上,扬起了漫天的黄尘。

车队中央,一辆极奢华的轩车内,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形富态,脸上没有长胡须。

其人身着大汉高级内官的服饰,手中拿着一柄玉如意,正百无聊赖的听着两侧随行小黄门的汇报。

这位便正是当朝深受天子恩宠,位列“十常侍”之一的毕岚,

近日,此人更是刚升任了掖庭令一职。

“陛下旨意,废旧铸新乃国之大计。

冀州诸郡岁计账册,若敢差一文半厘,乃公必取尔等狗命!”

毕岚说话的时候,声音尖细且冰冷,不可一世的很。

究其原因,便是阉党新近全员封了列侯,风头正盛,

而毕岚此番更是领了天子的密旨,除了作为秋查使臣,巡视冀州外,

更是为了朝廷明年即将推行的铸币大计,提前至各州郡收取铜铁与财帛而来。

而与此同时,近百里外,作为冀州政治核心的魏郡邺城,审氏主宅内。

“主公,信都城那边,清河崔氏传信回来。”

幕僚步履迅速的走了进来,

将一封写在细绢之上的密信,递交给坐在案几后面的审配。

【求月票】第九十八章 巧破危局

审配伸手接过,只见上面一字一行,皆是崔琬那清冷的字迹:

“正南先生钧鉴,琬已不负所托。

前夜托清谈之名,已将密函铁证,潜纳于常山王氏逆案卷宗最底。

刘、陈二人皆无察觉。

而今,琬已返家中别苑,静候驱策。”

“哼,清河崔氏,尚识大体!”

下首的位置上,另坐着几位审氏一脉的族老,依次读过密信,皆是抚着胡须点头大笑了起来。

唯独审配,坐在上首,一张冷硬如顽石的面孔上,始终不见半分笑意。

他随手将那细绢放在火盆之上,看着它在转瞬间化为灰烬,冷冷道:

“明谋已布,暗棋已就。大事谐矣,那便且看收局罢。”

审配站起身,声音刀劈斧凿似的,对堂下的幕僚们依次下令道:

“急书常山、巨鹿境内,命我审氏附庸及姻亲冠族,

自今日起,将两郡数月来流民赈济、隐田脱漏,乃至于府库亏空的账册,

尽数归于常山国相府,岁计之中!”

“此番朝廷秋查使臣毕岚,乃十常侍之一......更乃一贪婪阉竖耳。

我便将冀州这笔烂账,尽数推在他刘陈二人案前。

阉竖贪得无厌,白地坞骄兵也必不生受。

我却倒要看看,阉党屠刀之下,

他刘玄德这所称‘仁义相君’,还能猖狂到几时?”

审配的算盘早就打好了。

刘备自诩爱民如子,还是卢植的门下高徒。

而那阉党使臣毕岚......十常侍中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托名“秋查”,就是前来盘剥的。

他毕岚要将常山那边,刘备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口粮财帛,来上一番敲骨吸髓,刘备绝对不会退让。

待到那时,双方一出现观念和言语上的冲突,

使臣毕岚定然就会调遣亲卫,命刺史府派人大肆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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