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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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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纯手中的笔顿在了半空, 朱笔在竹简上悬停许久,墨汁将落未落。 片刻后,他缓缓搁下笔,语气平静无波: “……让他们进。” 门被粗暴地推开, 夹杂着血腥气的穿堂风瞬间冲散了屋内檀香。 龙骧与虎步大步跨过门槛,视周遭侍卫如无物。 虎步单臂托着那口漆黑木箱,行至厅中, 甚至连腰都未弯一下,手腕一翻。

“嘭” 的一声闷响! 木箱重重砸在地板上,震得案几上茶盏一阵乱颤,发出连串脆鸣。

“张国相的威名,我们兄弟久仰了。今日特备薄礼来贺——” 他话音未落,竟是一脚踢开了箱盖。 细软金银之下,几顶血迹斑斑的银盔与磨损弩机滚落而出, 烛火下冰冷的金属光芒,映得厅内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路上遇到几条不长眼的狗,挡了我们的道。” 虎步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就顺手宰了,也算替朋友清了旧账。 国相若是识货,便该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凡品。” 张纯看着地上军械,目光微不可查地一沉。 冀州边军精锐的制式兵刃……

持有此物者,背景定然不浅。 而眼前这两人,却凶戾骄横,绝非士族中人, 倒像是......

被人攥在手里当刀使的亡命之徒。 他不动声色,温声笑道:

“二位好本事。可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龙虎兄弟对视一眼,笑得愈发张狂。

“张相久居一方,威震中山,想必也是个明白人。 今日我们兄弟二人,特奉袁公密旨而来。 剿灭幽州叛逆,涿郡‘杀人者’陈默! 此乃袁氏家门之仇,不容迟疑!” 张纯缓缓抬起眼眸,神色依旧温润如玉。

“陈默……”

他故作沉吟,随即指尖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玉扳指。

“可是那位,前不久才刚刚于挂角之地筑下白地坞, 而后一举攻破太行贼于毒分寨的义军所部佐官,陈默陈子诚军佐?” 龙骧与虎步闻言,皆是一愣: “于毒?破寨?什么玩意儿?” 张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呵……看来两位贵使,消息却是有些闭塞了。” 第64章 虎威

“二位口中的那位陈默陈子诚,如今在幽州可是声名鹊起。” 张纯眼帘微垂,遮住了眸中精光流转,

“若真要动他,怕不是一件小事。”

“什么狗屁声名?不过一个走了运的流民头子罢了!” 虎步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几,怒喝道,

“袁公的命令还能有假? 张相只需调兵三千,我们兄弟即刻便能踏平那座破坞!”

“是啊,” 龙骧上前一步,逼视着张纯,

“张相若是迟疑不决,可别让上面的人失望。”

“又是‘上面的人’?” 张纯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不知二位口中的‘袁公’,是坐镇汝南的袁氏,还是经略渤海的袁氏?” 两人一愣,不假思索地答道: “当然是大将军府!” 张纯脸上笑意不减,姿态却愈发恭敬: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可有袁公亲笔信符?” 空气骤然一冷。 龙虎兄弟神色微滞。 他们当然没有什么 “信符”。 二人只是在先前提供情报的那位汝南城玩家那里, 得知了袁氏发布的,追杀陈默的千金悬赏令, 当即自觉得是接到了史诗级任务,便一路追杀至此, 根本没点 “时代亲和” 的两人,只顾着抓紧完成悬赏, 哪里想得到还需要信物这种东西。 看着二人脸上转瞬即逝的错愕,张纯心中已然通透, 他心底甚至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 真正的袁家密使,怎会是这般粗鄙蠢货? 这所谓的 “密令”,怕是假得不能再假。但……

“涿郡陈子诚,真是那杀了袁家子弟的‘杀人者陈默’”? 不过此事是真是假,对张纯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这把刀能杀人,上面沾的血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 正如这两个蠢货, 虽是假得不能再假,却也刚好能做那投石问路的石子。 想通此节,张纯缓缓摘下扳指,语气得体道:

“两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此事非同小可,可否容本府备下薄酒,你我细细商谈?” 龙虎兄弟见对方态度软化,显然是被袁家的名头镇住了,当即大笑:

“哈哈!看来张相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好说!” 说着,身后那十余名 “铁血兄弟会” 随从也旋即大摇大摆,涌入厅内。 张纯拍了拍手,命人即刻备宴。 宴席准备间隙,赵佑快步走到张纯身边,低声问道:

“主上,真要款待这等莽夫? 若他们真是袁家派来试探……

暗中调查咱们马场,工坊武库和……那件‘大事’的, 可得严加小心,别让他们发现了端倪。” 张纯负手而立,淡淡答道:

“袁家若真要查吾,来的便是廷尉的囚车,而非两个跳梁之辈。” 他望向窗外夜色,眸光如冰:

“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来, 想把幽州的水搅浑,吾又何乐而不为? 且向这两条疯狗借一样东西,去探一探那涿郡陈默虚实。” 夜宴之上,酒香弥漫。 酒过三巡,厅内已是一片狼藉。 龙虎兄弟与那十余名随从早已没了初入府时的一丝戒备, 个个敞胸露怀,吆五喝六,仿若这国相府已成了他们的聚义大厅一般。 张纯亲自执壶斟酒,言辞谦卑,将这群 “贵客” 捧上了天。

“来,本府敬两位壮士一杯。 愿我等同心并力,共伐幽州贼人!”

“好!” 龙虎兄弟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在杯口触唇的瞬间,虎步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这酒,似有一丝极淡的苦涩。 但他看着张纯先干为敬,便也将那疑虑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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