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娅一愣，“所以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想抓住那个鬼魂，是怕她伤害我？”
点头。
但下一秒，小光一个虎跳从地上窜起，
“这么说你身体里确实有鬼魂了！”
“你又来精神了是吧！”
“小光冷静，我的屁股一天晚上不能被打两次......”慕恩说道。
诺娅也起身，看着小光那双亮晶晶的粉色眼眸，真诚地说道，
“她没有伤害我，小光，你放心好了。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我——”
诺娅的话戛然而止。
眼神也忽然呆滞。
慕恩和小光一慌，赶紧晃了晃诺娅的胳膊，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大姐...喂大姐你别吓我。我告诉你啊那个鬼，你要是敢碰我大姐，我跟你拼——”
“嘁，小鬼。”
慕恩＆小光：？
当诺娅的眼神再次恢复正常时，她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原本只打算给这个小鬼科普一下真正的历史。”
一边说着，‘诺娅’一边曲臂抬手，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头顶，
“但既然你们都这么执着，那就一起说给你们听好了。”
38 光与影（4K字）
意识空间内，诺娅有些不太理解老祖宗的做法。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之前不是说不能把你寄宿在我意识里的事情告诉别人吗？”
老祖宗当初也说过这样做的理由：
一是诺娅的家里人要是知道她脑子里有个万年前的亡魂，那先别管这亡魂是好的坏的，他们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把老祖宗揪出去；
如此一来，那她和诺娅这么久做的努力就全部都前功尽弃了。
二则是老祖宗担心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可能会引来一些‘终极恐惧’的残党，为了能让自己的主子顺利降临，他们知道消息后一定会不惜一切办法铲除诺娅。
所以这么久以来，卷王和老祖宗都在隐秘行事，尽量不让其他人知道。
而现在老祖宗主动跟两个妹妹摊牌，诺娅当然会好奇她这么做的原因了。
“之前凝聚原初之力的效率很慢，除了你的身体素质跟不上以及没有夜灵水晶的辅助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怪阿姨问道。
诺娅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外部环境的干扰。”
老祖宗说，“这几个月以来，我们每晚都会在你训练结束后来凝聚原初之力，这需要绝对的专注力。但又得时刻提防着其他人，不能被他们发现我们正在做的事。专注力被分散，凝练的效率自然也就跟不上了。”
“你懂我的意思，这个所谓的‘其他人’，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你的这两个妹妹。”
“老二就不多说了，呆呆萌萌，没有什么明显的威胁。”
“主要是那个粉毛。她搞事情的次数简直比以前龙族内战的次数还多。”
听着老祖宗头头是道的说着，诺娅挠了挠额角，
“有那么夸张？”
“你觉得不夸张是因为很多时候我都要一边辅助你凝练原初之力，同时警惕周围。”
老祖宗趁机碎碎念抱怨起来，
“哼，小鬼是这样的，只需要一股脑地凝聚原初之力就好了，本王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诺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而且......”
“而且？”
“虽然这两个小龙崽闹腾了点，但她们很信任你，也很依赖你。”
老祖宗的语气温柔了不少，“当然，也很关心你。”
诺娅眨眨眼，她回想起刚刚被老祖宗“顶号”时，自己有那么几秒钟陷入了僵直状态。
也就是这短短几秒，差点让慕恩和小光跟这个‘鬼魂’爆了。
诺娅毫不怀疑，要是老祖宗刚才‘切号’但凡满了一点，现在她们都不会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聊天了。
“所以告诉她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她们都很机灵，关键时刻还能给我们打打掩护。”
老祖宗说，“就像之前在圣殿大厅，偷看你妈妈被她发现那次。”
“......总觉得你是在借这个机会埋怨我。”
白发美人微微一笑：“没有喔。”
诺娅轻哼一声，“不过你说的倒是没错，她们很机灵，也很在意我。”
说这话时，小卷王的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能够被妹妹们依赖，诺娅觉得这非常值得自豪。
“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也仔细听好。”
诺娅认真地点头，“好。”
退出了意识空间。
三只小龙娘席地而坐。
小光看向大姐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慕恩则显得有些紧张。
毕竟抓了几个月的鬼，这次虽然终于‘抓’到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抓到。
她有些担心诺娅，跟眼前这个‘鬼魂’相处得这么久了，会不会对姐姐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说吧，鬼魂，你有什么想交代的？”小光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首先，我不是鬼魂。”
“好的鬼魂。”
“......你可以把我理解成灵魂。”
“那不还是鬼魂？”
樱花树下，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被某三岁幼龙几句话怼到哑口无言。
现在的小孩真没礼貌......诺亚愤愤地想着。
“小光，你先听她怎么说。”慕恩说道。
“好，你说吧。”
诺亚先是跟两只小龙娘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寄宿在她们大姐的意识空间里。
并且强调了一下，
“我的存在对你们姐姐的身体或思维不会有任何影响。甚至恰恰相反，我能帮助她凝聚更强大的力量。”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诺亚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旋即，一抹乳白色的光芒渐渐凝聚为一颗能量球，悬浮在她的手中。
已经对魔法有所了解的慕恩和小光自然能感受到其中的奥妙与神奇。
展示完毕后，诺亚收起原初能量，继续说道，
“那，下面的内容，才是真正的重点。”
“关于我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在几万年后的今天醒来。”
闻言，小光和慕恩以及身处意识空间暗金色水道内的诺娅都侧耳倾听着。
这可是在任何一本历史书中都没有记载过的一段故事。
只有眼前这位跨越了万年的‘活化石’诺亚才能将隐藏在历史长河中的那一段不为人知的真相尽数道来。
“相信你们应该在学校里学习过有关萨麦尔大陆起源的历史。”
“简单来说，创世之初，世间被一片混沌笼罩，我龙族的始祖，龙神·提亚马特用自身强大的原初魔法击溃了混沌，完成了‘开天’的壮举。”
“这段历史你们可以在任何一本古籍文献甚至学校课本里找到。”
“但，从没有一本书提到过，龙神·提亚马特是如何获得那足以匹敌混沌的力量的。”
“原初魔法固然强大，可受到混沌的影响，它变得不再纯粹。”
“龙神注意到了这一点，便想尽各种办法驱除自己体内的混沌。”
“可几十年、上百年过去了，混沌依旧腐蚀着龙神的原初魔法。”
“龙神预感到，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也会坠入到混沌的深渊，永世无法见到光明。”
“所以龙神做了个冒险的决定——”
“既然混沌已经在自己的体内扎根，无法通过正常的方法驱逐出去，那就......”
“将自己分离。”
听到此处，饶是阅读量最多的小光都有些听不懂了。
“分离自己？怎么分离？”
“肉身、人格、思想、善恶、光与暗、秩序与混乱，全都分离为两个独立的个体。”
诺亚继续说道，
“这是最后的方法，如果再拖下去，龙神·提亚马特连施展这分离魔法的力量都没有了。”
“TA最后也成功分离了自己。”
“混沌也随着那无序的人格离开了TA的身体。”
“那一刻，至善至高的龙神降临世间，以最纯粹的原初魔法开辟了天地。”
小光眨眨眼，看了看二姐，又看向大姐，
“但那份独立出去的无序人格其实是个隐患，对吧？这也是龙神·提亚马特在一开始没有选择这种方法的原因。”
“TA担心自己后续无法处理自己的无序人格，最后被逼无奈才用了这种方法。”
听着小光的分析，诺亚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很聪明，粉毛小鬼。”
“龙神在完成‘开天’的壮举后，便立即打算着手处理掉自己的无序人格。”
“可那时的龙神已经耗光了自己的力量，变得虚弱无比，甚至可以说......时日无多。”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龙神将残存的力量与生命火种播撒在了萨麦尔大陆，百年后，它们便成长为了如今的龙族。”
“而我，被后世称为龙族历史上第一位龙王，并以龙神·提亚马特的力量属性命名，即‘原初’。”
“但我并非诞生自龙神的生命火种，也不是某个部族的子嗣。那么，相信粉毛小鬼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对吗。”
小光少见地严肃认真，她点点头，
“与代表着混沌与无序的人格相对立，你代表着龙神·提亚马特的正义与秩序。”
“没错...龙神在分离出自己阴暗面的同时，我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诺亚抬起头，借着这个小鬼的眼睛仰望着万年后的夜空，她的思绪似乎飘回到了过去，语气也变得些许伤感与惆怅，
“我本想代替龙神去开辟天地，但那时的我太过弱小，根本做不到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