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車弩和鋼材
“大人，真正品質一流的守城車弩的直射距離能達到三百餘米，精確瞄準誤差不超過半米。這樣才能在反擊中對敵人的功城器械產生極大的威脅。前帝國時期，克里森五世曾經對守城車弩的製作提出了標準化的規定，那個時期製作的守城車弩每架都是精品。只是後來制度鬆懈，帝國軍械所製作出來的守城車弩再也達不到那一步了。”
法林大師正在給洛里斯特介紹一些守城車弩的常識，周遍的空地上擺滿了諾頓家族武裝目前佣有的各種車弩，連戰車隊被多勒斯視若至寶從晨曦學院武庫得到的十二架小型車弩也擺了兩架在這裏。
“守城車弩真正重要的部位就在於弩臂，事實上，我們可以利用任何木材都能達到直射三百米的距離。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持久。也就是說，第二箭和第一箭相差極遠。原因就是木材的彈性和回復能力的差別。製作弩臂的材料，必須具備極佳的彈性和最短時間的回復能力，這樣才能使接下去發射的弩箭保持和第一箭大致相同的水準，光這一點就淘汰了大多數的木材。”
法林大師帶着洛里斯特停在了那兩架小型車弩的前面：“大人，這兩架車弩可以算的上是我近十年內見過的最精良的車弩了。它們比別的守城車弩小了一半，操作瞄準方便，直射距離能達到兩百六十米，可謂是精品了。我問過多勒斯，他說這十二架小型車弩是晨曦學院製作出來參加城防軍的軍械採購，因操作複雜的原因落選被廢棄才落到大人手裏？”
洛里斯特點了點頭，他記得當初見過學院武庫登記表上寫的原因就是操作複雜才落選。
法林大師笑了：“錯了，大人你想，一般的守城車弩至少需要五人以上才能操作，這架小型車弩卻只需要三人，怎麼能算的上是操作複雜？真正的原因就是價格昂貴，無法量產才是這種小型車弩的最大弱點……”
“大人你知道這小型車弩的弩臂是什麼材料製作的嗎？”法林大師指了指這兩架小型車弩那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弩臂問道。
洛里斯特搖了搖頭。
“這種弩臂的材料來自於遺迹群島特有的箭龍木，經過三浸三泡后才有這麼好的彈性與回復力。據記載，箭龍木是傳說中魔法文明時代魔法師們製作魔法弓弩所特意從別的位面世界移植過來的一種植物，長這麼大起碼需要百年之久。晨曦學院能搞到這麼多的箭龍木也應該是費了不少力氣，只是後來人不識貨，就這麼廢棄了。”
法林大師輕輕的撫摸着黑幽幽的弩臂感嘆道：“從製作弩弓的角度來說，箭龍木的確是最適合製作車弩的弩臂，只是材料稀少昂貴，工藝處理花費日久，象三浸三泡，就需要六種不同的配料藥水，花費七年之久。作為軍械，最重要的是便宜，能大規模批量生產，並隨時更換配件，而這，又往往帶來器械效能的大幅降低，實在是很難找到兩全其美的方法。”
“大人設計的車弩我已經過仔細的測算，從設計圖上來說，能完成的話可以稱的上是弓弩史上的一次翻天覆地的革新，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或者製作出大人設想的那種彈性鋼鐵，沒有這種鋼片做弩臂，那大人想用車弩對付大型魔獸的構想就無法完成。”法林大師也知道洛里斯特的想法，但他擅長的只是用木料製作車弩，用木料費時費力，無法能一下子製作出大規模的車弩來裝備部隊。
“這樣吧，法林大師你要不明天和我去一趟刀鋒山脈，家族在那裏興建了一個玄鐵制煉場，我們去看看，能不能讓希羅大師為我們鍛造出合適的鋼片做弩臂。”洛里斯特說。
離開了制弩工場，洛里斯特回到了磐石城堡的二樓辦公室。
一進門，卻發現特雷絲蒂小姐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親愛的，你這是怎麼了？”洛里斯特很好奇。
“洛克，你不是讓所有的家族騎士和手下的官員都要想想有什麼辦法對付魔獸嗎？現在這些信件都收上來了，你看，哈哈，這封信上出的主意是直接開條道通向刀鋒山脈的海邊，然後魔獸潮來的時候順着這條道就直接奔海里去了…….哈哈，太好笑了。”
洛里斯特也笑了，這段時間手下的家族騎士和文職官員被他逼着一人出一個對付魔獸潮的主意，不少人想不出來，於是腦洞大開，各種不靠譜的胡思亂想都遞上來了。
“恩，比起上次哪個說從磐石城堡到楓林山莊建一道城牆把豐樂原保衛起來靠譜多了，至少他還給魔獸潮一條出路，投奔怒海……”洛里斯特評論道。
上次那個誰出的主意就是建城牆不讓魔獸潮進入豐樂原，卻不想想從磐石城堡到楓林山莊長達百里的距離，要建一道能防禦魔獸潮的城牆不知要花費多少人力和物力，還有時間。這讓洛里斯特想起了前世的萬里長城，因此印象深刻。
特蕾絲蒂小姐又樂了：“洛克，還記得上次有個騎士不是出了個主意，說是發動所有人，在魔獸潮過來的路上挖個大陷阱讓所有的魔獸都掉進去就萬事大吉了嗎？我特意寫了回信問他，挖大陷阱挖出的土石該怎麼辦，他這次回信來了，說在旁邊再挖個坑就可以把那些土石都埋起來，哈哈……”
洛里斯特苦笑着搖搖頭，不少家族騎士都是不喜歡動腦的武夫，讓他們想主意對付魔獸潮也確實是難為了他們了。
順手從桌上拿了幾封信看了起來，第一封信上說的是把豐樂原所有的地衣苔蘚清理乾淨，魔獸沒了喜歡吃的東西自然不會再來了。唉，怎麼不想想豐樂原多大啊，再說地衣苔蘚這些東西，你清理的完嗎，這邊剛弄掉隔幾天又長出一大片了，沒腦……
第二封信說的更不靠譜了，要求製造大規模的毒藥劑散在豐樂原的地衣苔蘚上，等魔獸來了全毒死就好了。兄弟，你告訴我怎麼製作這樣能長時間存放在露天裏還不失卻藥效的毒藥劑吧。身為一級藥劑師，洛里斯特覺得誰要是發明了這樣的毒藥劑肯定會獲得藥劑師協會的福德研究大獎，二十萬金福德的獎金正閃耀金光等他去拿。
第三封信上說離楓林山莊大概十餘里地有個地峽，那地方很大，如果在魔獸潮來臨之時想辦法把那些魔牛魔象之類的大型魔獸引誘過去的話，只要把這些魔獸陷到地峽里去，那剩下的小型食草性魔獸就容易對付多了。
咦？這主意不錯啊，洛里斯特看了看寫信人的名字，塔格爾。有點眼熟，好象在哪聽過。不過家族騎士里有叫塔格爾這個名字的嗎？在洛里斯特的印象中應該是沒有。
拉了下召喚鈴，雷迪進來了。
“雷迪，把這個人找過來。”洛里斯特說。
很快敲門聲響起，不過進來的是史胖子。
“大人，奧維基斯騎士派了個人來稟報，說二王子給我們下了請貼，邀請大人你去參加五月十五日在大公領首府吉爾杜斯克城舉辦的北地貴族聯誼會。你看我們去不去參加？”
“狗屁的貴族聯誼會，說到底還不是變着法子想從領地貴族手裏刮錢，理他幹嗎？直接回絕了，我們沒空閑陪二王子玩貴族遊戲。”洛里斯特不耐煩的說。
“那好，我派人通知奧維基斯騎士，讓那個二王子的使者滾蛋。”史胖子說。
“對了，胖子，明天陪我去趟刀鋒山脈那邊的玄鐵制煉場，我有事找希德大師商量。順便看看你籌劃的那個武器生產基地搞得怎麼樣了。”洛里斯特說。
“好，那明天我等你。”史胖子回去了。
雷迪直到傍晚時分才找到了塔格爾，帶着他來見洛里斯特。
“是你？”洛里斯特笑了：“怪不得我總覺得你這名字好象在哪聽過，抱歉，事情實在是太多把你給忘了。”
站在洛里斯特面前的正是當初北行車隊攻下格爾多斯城時的苦役營主管塔格爾。這位五大三粗的漢子被洛里斯特偶爾發現其與外表大不相同的細膩周到的處事風格，一時起了愛才之心，不管塔格爾本人如何反對，強行讓車隊裹挾了他的一家一起北上。然後洛里斯特忘了這件事，自己跑回家族領地去繼承爵位去了。
這一路北上，塔格爾一家確實吃了不少苦頭，這從塔格爾一直不說話很委屈的望着洛里斯特就可以看得出來。
“好了，塔格爾，我再次向你道聲抱歉，是我讓你一家北上又忘了照顧你。這樣吧，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先來我身邊做個親隨吧。對了，雷迪，你去旁邊給塔格爾一家登記一套住宅，先安頓好他一家，再給他發十枚金福德，作為我給他的補償。”洛里斯特吩咐雷迪。
“洛克，他是誰啊，你挺看重他的。”特蕾絲蒂小姐等雷迪和塔格爾退下后問道。
“呵呵，你別看這傢伙人長得五大三粗，可心思非常細膩，能注意到常人所不留心的細節，是個包打聽和探子的材料，就是比較怕死，也很顧家。我很欣賞他，就讓車隊裹脅了他一家一起北上，然後我把他忘了，先回北地了。若不是他給我寫信出主意，我還真想不起他來。你看他寫的信，很難得啊，這麼多人，就他出了個比較靠譜的主意。”洛里斯特把信遞給她看。
“恩，洛克，你明天要去刀鋒山脈？”
“是啊，這次可能要呆的時間長一點，那邊完事了我再巡視一番豐樂原各區建設的情況。這裏的事你和史瑞德騎士商量着辦，真解決不了的給我派信使送信。天色晚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刀鋒山脈。
發現玄鐵礦山的下面山谷已經變成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制煉工場。
“大人，我們一共設置了七座提煉爐，日產鐵錠三千斤左右……”做為總負責人的希德大師，正在給前來的洛里斯特，史胖子和法林大師做制煉場的工程介紹。
洛里斯特發現，作為玄鐵礦石的提煉場，所謂的提煉爐還很原始。和前世的高爐不同的是，這裏的人把提煉室修在地下，只露出高高的一根煙囪。他們把玄鐵礦石放入地下爐室，旁邊堆積木炭，點燃后不停往裏鼓風，最後溫度提高礦石化成鐵水，流到模子裏，一塊玄鐵鐵錠就完成了。
“我好象在哪本書上看見，有種不同的提煉方法，出來的直接是精鋼錠。”洛里斯特在紙上畫了個前世的高爐樣子，遞給希德大師：“我記得好象用來做燃燒的是一種黑色的石頭，溫度很高的。”
希德大師看着手裏拿着的那張畫著高爐樣子的獸皮紙，表情有點尷尬：“大人強聞博記，實在是讓人敬佩。只是這種樣子的高爐我們造不出來……”
“為什麼？”史胖子問道。
“因為這種高爐要製造一種很經的起火燒的磚頭，這種磚頭能耐得住很高的溫度，這樣這種高爐才不會爆裂開。我們不會製造這種磚頭……”希德大師說。
內行人，洛里斯特點點頭，希德大師一眼就看出了製作高爐的關鍵。只是洛里斯特也不知道耐火磚的製造配方，只能以後再慢慢試驗了。
“至於大人所說的那種黑色的能燃燒的石頭，我見過，叫黑火石。那種石頭燃燒的時候會發出很刺鼻的臭味，而且用黑火石提煉鐵礦石的話生產出來的鐵錠的品質不大好，會很脆……”希德大師又回答了會燃燒的黑火石的問題。
原來在這個世界煤叫黑火石，只是自己想不起那個煉焦是怎麼回事，好象煤要經過煉焦成為焦炭才能用來做生產鋼鐵的原料，否則被富含硫的煤一弄，什麼東西生產出來都會很脆的。
“那你們是怎麼煉製鋼鐵的？”洛里斯特問。
“是這樣的，大人你看，那邊最大的那個提煉爐就是用來生產鋼鐵。我們把玄鐵錠放進去，並根據要製作鋼鐵的種類放入配料，經燃燒後進行攪拌，再把鋼水倒入模具，拿出來后經過不停的鍛打，清除雜質，最後就能得到滿意的鋼材。”希德大師解釋到。
“原來如此，那麼我這裏有份圖紙，需要用到一種鋼材，大師你看看能不能煉製出來？”洛里斯特張開自己設計的車弩圖紙，法林大師上前向希德大師介紹用做弩臂的鋼片的特性和規格。
看了圖紙希德大師皺着眉頭思索良久，最後吩咐人找了一個老頭過來。
“大人，這是於連老師傅，他曾經在帝都制煉場幹了大半輩子，如果他也造不出你要的鋼材的話那就沒人能煉製了。”希德大師介紹說。
別看於連老師傅貌不驚人，一副憨厚的樣子。但聽了法林大師的說明和要求，點了點頭：“能製作的出來，當年克里森七世先皇陛下的馬車下面的簧片就比你們這個要求還高，我記得配方。只是需要不停的鍛打回爐，到最後還要用油淬火，需要的人力很多。如果數量少的話還可以生產，數量多的話很難有那麼多有經驗的鐵匠進行鍛打，力道輕的話是沒什麼用的，反而會壞了這煉製好的鋼材。”
洛里斯特笑了起來：“這個沒問題，我可以給你們設計一個水力鍛打機，你看這山谷山壁上掛下來的那條瀑布就這麼白白的流淌實在是太浪費了，正好利用起來進行鍛打，我畫給你們看……”
很快一架水力鍛打機的草圖就出現在大家面前，這是非常簡陋的一種水力鍛打機，即利用水力衝擊漿輪帶動齒輪，使鐵鎚一上一下擊打鐵鏨。構圖讓人一目了然。
於連老師傅大喜：“大人，你真是天才，有了這個，你要多少鋼材我都能給你制煉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