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肯麥斯伯爵來訪
“大人，肯麥斯伯爵到了。“雷迪進門提醒道。
“好吧，我下去迎接。”洛里斯特站了起來，往樓下城堡的大門走去。
肯麥斯伯爵這次前來磐石城堡帶了近百人，他則坐着一輛裝飾十分奢華的四輪馬車，而不是象上半年一樣，帶了十餘個侍從騎馬趕過來拜訪。
順便說一句，在洛里斯特忙着安頓五十餘萬新領民在領地大搞建設開發之際，肯麥斯家族也沒閑着，弄出了一個北地東部地區聯合開發的計劃，十餘個東部地區的領地貴族不管是不是自願，都被拉上了肯麥斯家族的馬車。反抗的六七位領主已經身死族滅，剩下的無力反抗或者是識相的都自願填寫了懇請書，將家族領地託付給肯麥斯家族經營，而他們則坐享其成，每年靠豐厚的分紅來維持體面的貴族生活。
簡單的說，肯麥斯家族已經順利的掌握了北地東部地區，將之經營成鐵板一塊，連二王子也無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承認了這個現實。隨後在肯麥斯家族的金錢攻勢下，二王子以肯麥斯家族為北地的交通做出貢獻，又搭建了一條對外的鐵索橋為由，在上半年五月份舉行的北地貴族聯誼會上晉陞肯麥斯子爵為伯爵，將洛佩斯伯爵領加封給他，使肯麥斯家族名正言順的得到了北地東部地區的管轄權。
馬車上先下來的是春風得意的肯麥斯伯爵，隨後又下來兩個花枝招展的美侍女。好吧，要怪只能怪諾頓家族從不肯為上門的客人提供侍女侍寢的服務，害得肯麥斯伯爵上次來獨守客房三天。這回是吸取了教訓，自帶侍女來了。
洛里斯特迎上前去，很隨便的打了個招呼：“嘿，這回來是幹嗎？這架勢是想在我們這裏長住？“
肯麥斯伯爵也不見怪，見洛里斯特盯着那兩個侍女看便笑了起來：“怎麼，動心了，要不我送你一個？告訴你啊，她們可是經過了專業訓練，在床上花樣百出，讓你快樂的就象上了天堂……“
“不是，我沒興趣。”洛里斯特收回目光：“我只是奇怪，你這身板吃得消嗎？她們跟你多久了？怎麼還沒把你榨乾……”
男人最聽不得說不行，肯麥斯伯爵也不例外，當下彎臂做強壯樣：“我這身體怎麼了，強壯的很。別看她們象兩隻小野貓，我一晚上擺平她們兩三回沒問題……”
“盡吹牛皮，走吧，去我書房聊聊。”洛里斯特撇撇嘴，轉頭就走。
說來奇怪，即便肯麥斯家族和諾頓家族已經握手言和，但肯麥斯家族吃的虧夠大，應該是深藏恨意，而諾頓家族占的便宜夠大，也應該對肯麥斯家族嚴加提防，雙方理應是面和心不和的那種。但隨着雙方交往的加深，洛里斯特意外的和肯麥斯伯爵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就算是站在敵對的立場上，洛里斯特也不討厭肯麥斯伯爵這個人。
“每次到了這裏就象是入了強盜窩，就連這城堡，也是從我手裏搶過去的……”肯麥斯伯爵又開始了老生常談。
“我再次嚴正申明，這城堡可是建在我們諾頓家族的領地上。我只是趕跑了一群強佔我們家族領地的強盜，順便佔領了強盜窩而已。”洛里斯特說。
“好吧，這城堡的確是建立在你的家族領地上。”肯麥斯伯爵泄了氣：“可你總得承認建城堡的勞工，材料，資金，甚至是設計城堡的建築大師都是從我手上搶去的吧。可憐的西羅巴大師，現在還下落不明啊。”
“我警告你，有事說事啊，別拐彎抹角的想打聽那西羅巴大師的下落，告訴你，沒給我們諾頓家族效力滿十年，我是不會給他自由的。何況他現在忙的很，你們肯麥斯家族想建城的話就另請高明。”洛里斯特一口就道破了肯麥斯伯爵的圖謀。
肯麥斯伯爵聳聳肩：“我倒無所謂這西羅巴大師是死是活，不過我家老頭子非要我來打聽下這個西羅巴大師的下落，看能不能把他贖回去給我家建造城堡。現在你既然表明了態度，那就行了，不是我不儘力，而是你讓我無能為力。”
“撲哧”洛里斯特被逗樂了：“行了，說說你這回大張旗鼓的帶了這麼多人想去哪裏？”
“還能去哪，吉爾杜斯克城唄。”肯麥斯伯爵走到書房一側的大酒櫃前，嘖嘖稱羨：“看看，一排排的名酒啊，還說不是強盜，你說說這裏哪瓶酒是你自己出錢買的？還不都是搶過來的嗎？不說酒了，看看你坐的沙發，米吉斯皇室珍藏品，盧金斯公爵當年在王都溫得布里城花了一千多金福德才搶到手，這才過了幾年，這套名貴的沙發就到了你的書房，你可是一個大子都沒花啊……”
“如果你不再提強盜什麼的話，你可以從我的酒櫃裏選兩瓶拿走。”洛里斯特說。
“真的？”肯麥斯伯爵大喜。
洛里斯特點點頭。
“好吧，這刻起我再也不提強盜這個詞了。”肯麥斯伯爵開始在酒櫃裏選酒。
“我很奇怪，快到十一月了你還往外跑，難道你不在自己的家族領地里窩冬嗎？”洛里斯特問。
“啊哈，老弟，對我們貴族來說是沒有窩冬這個詞的。什麼人需要窩冬？那是平民，他們沒衣沒食的才需要躲在屋子裏面避開大雪紛飛的寒冷冬季。我們是貴族，即便再怎麼寒冷我們依舊有貴族的消遣。舉辦通宵達旦的宴會，舞會，邂逅美麗溫柔的夫人小姐，朗誦詩歌邀請跳舞，在寒冷的夜晚和這些夫人小姐偷偷的幽會，互訴衷腸深入了解，這才是我們貴族過冬的辦法……”
“老弟，不要再窩在這寒冷寂寞的城堡里了，你該出來走走見見市面。這次冬季二王子將在吉爾杜斯克城舉辦一系列的盛大活動，所有的北地貴族甚至是王國貴族都會攜帶家眷趕來參加，到時香風滿城美女如雲，可是個不容錯過的好機會。你如果也去參加的話相信二王子一定非常高興，他早就想認識你這位威震北地的咆哮怒熊了……”肯麥斯伯爵不遺餘力的鼓動洛里斯特隨他一起前往吉爾杜斯克城。
“我沒興趣參加這些無聊的活動，這個冬季我忙着呢，哪來的時間陪你們玩這些風花雪月的把戲。還有，你別給二王子做說客了，我有種直覺，這傢伙對我們諾頓家族似乎很不懷好意。所以我對他的態度很明確，不管他想做什麼，我都是拒絕。你回去后如果二王子要問起我為什麼總是拒絕邀請，就說我一直很記恨我大哥為他沙場戰死，卻什麼都沒補償，諾頓家族已經決定和二王子劃清界限，對他不再理會了。”洛里斯特很冷靜的說。
“哇，你這是準備直接和二王子撕破臉啊，我認為這其實很沒必要。只要維持貴族間那種虛偽的客套和禮貌就可以了，對於二王子的那些要求你可以委婉的表示拒絕，只要你有實力，二王子也只能忍氣吞聲，不敢拿你們諾頓家族怎樣……”肯麥斯子爵對洛里斯特的決定不以為然。
“那樣太麻煩了，還是直接讓他自己選，要麼成為我們諾頓家族的敵人，要麼把我們諾頓家族當路人。反正我們諾頓家族牢記家族祖訓，為帝國守護好北地邊陲，對他們爭權奪利打生打死毫無興趣。只要不惹到我們就行。”洛里斯特說。
“唉，你們家族真是個奇葩，現在是亂世降臨，烽煙四起，正是英雄大顯身手之際，難道你們諾頓家族就沒有一點雄心壯志嗎？”肯麥斯伯爵看着洛里斯特說。
洛里斯特搖搖頭：“我們家族沒有那個野心，我們只想在北地安居樂業，並不想參與到天下爭霸的遊戲中去，那不是我們這樣的小家族玩得起的。一朝不慎就是身死族滅的下場。我也只想把家族的榮光傳承下去，這是我這個身為當家人的職責和義務。倒是你們肯麥斯家族底蘊深厚，身為前帝國最大的建築商會，應該是有機會去博一把的。”
“哈哈，老弟太過獎了。我們肯麥斯家族可沒那個膽子和你們諾頓家族比底蘊。說實話我們只想站在勝利者的一邊。目前還在看人下注。”肯麥斯伯爵笑着說。
洛里斯特也笑了起來：“有好人選記得通知我一聲，別吃獨食啊。行了，我們也別說廢話了。你這次去吉爾杜斯克城特意拐到我這裏來，有什麼正事就直說吧。”
“找你就是正事啊，一是二王子拜託我邀請你一起去吉爾杜斯克城，被你拒絕了。二是我通知你一下，你們訂購的那批綠玻和油玻再過半月就會到達，你們得事先做好搬運和保管的準備。另外，我父親問你要不要青藤膠汁，我們可以便宜賣你五萬桶，如果缺乏資金的話，你們可以用鐵甲來以貨易貨，我們家族高價收購。”肯麥斯伯爵正色說。
洛里斯特沉呤了片刻笑了起來：“說到底你們家族還在打我們鐵甲的主意啊。說吧，你們想要多少？”
肯麥斯伯爵伸出三個指頭。
“三千，可以。”洛里斯特說。
“什麼三千，我要的是三萬套鐵甲。”肯麥斯伯爵說。
“啥？三萬套鐵甲？不說你們家族買得起買不起，就算買得起你們家族想幹嗎？”洛里斯特非常好奇。就算四十金福德一套鐵甲，三萬套那就是一百多萬金福德，肯麥斯家族想傾家蕩產嗎？
肯麥斯伯爵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沒辦法，老弟，我們家族也是被逼無奈。這次我們家族一統北地東部地區，最大的收穫就是發現一個金礦。以前是那些領地貴族私下開採，現在到了我們家族手裏採用正規的採礦設備和程序，每年開採可得到價值二十餘萬金福德的金沙，所以老弟不必擔心我們家族的還款能力。你們也可派人前去考察我們家族的這個金礦是不是如我說的那樣。”
頓了一下肯麥斯伯爵又說：“你知道今年二王子已經從我們家族搜颳去多少錢財嗎？十二萬金福德了，就為了我們家族能名正言順的控制洛佩斯伯爵領和讓我晉陞伯爵，結果就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我得到可靠的消息，明年二王子將在北地大公領正式建立伊比利亞王國第一軍團，編製為五萬六千人左右。為了避免我們家族到時被二王子武力壓制，成為他的提錢袋，我們家族決定也組建一隻家族武裝軍團，人數三萬，以保衛北地東部地區不受二王子的侵犯。”
肯麥斯伯爵苦笑了一下：“亂世來了，手裏沒有可靠的家族武裝就朝不保夕，一旦二王子想對我們動手，北地東部地區面臨的就是兩面夾擊，你應該知道我們家族興建的那座鐵索橋通向的是菲薩布倫大公控制的牧野原省，也算是作繭自縛，多了一個方向的敵人……
所以這次家族決定花大力氣建立一支可靠的家族武裝，並且花大價錢裝備到位，使之能成為我們家族的武力倚靠和家族存亡的保障，只是你也知道，伊比利亞王國唯一的兩個鐵礦工場都在二王子的手裏，生產的鐵甲和武器裝備是很難流落到我們這些領地貴族的手裏。北地缺鐵，能給我們家族這支武裝提供優良裝備的只有老弟你了。無論如何，這次老弟都要幫幫我們家族的忙，拜託你了……”
肯麥斯伯爵很正式的向洛里斯特鞠躬行禮。
洛里斯特摸着下巴開始思考，半晌後點了點頭：“我同意出售給你們家族三萬人的武器裝備，具體價格你得去和史瑞德騎士商議，我的想法是你們家族可以用糧食和物資代替這批武器裝備的現金付款。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還可提供一批前帝國軍械製造所生產的軍用車弩給你們，大概有一百多架……”
肯麥斯伯爵在磐石城堡呆了五天，天天和史胖子唇槍舌劍的討價還價，最後達成的一攬子協議總金額達到一百八十萬金福德。協議規定，諾頓家族將在明年向肯麥斯家族提供三萬三千套鐵甲和配套武器，並包括一百四十三架軍用車弩。而肯麥斯家族將提供五十萬金福德的現金，其餘部分將用糧食及各種物資代替。簽訂好協議之後，肯麥斯伯爵這才帶着侍從踏上了前往吉爾杜斯克城的旅途。
送走肯麥斯伯爵后，史胖子長出了一口氣：“北行車隊帶回來的那些鐵甲和武器總算推銷出了一大半，要是再來個肯麥斯伯爵就好了。我們現在裝備的都是白獅軍團的制式裝備，那些鐵甲既用不上又佔地方，上次還想回爐來着……”
洛里斯特笑了起來：“放心，過了年我保證生意興隆。肯麥斯伯爵說二王子明年將在北地大公領組建一支五萬六千人的軍團，為了身價性命，北地那些稍有身家的領地貴族都會拚命的武裝自己，以免成為二王子口中的美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