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返回北地
二殿下是親自帶着一大群行政管理官員到達諾頓家族武裝的大營，他不相信洛里斯特真的擁有價值一百多萬金福德的魔獸皮毛，很希望洛里斯特在說大話。可惜的是他失望了，經過他帶來的皮貨專家的估值，大營里儲藏的魔獸皮毛價值一百四十六萬七千多金福德，洛里斯特給他開出的一百二十萬金福德的確是打了折的良心價。
洛里斯特心情愉快的看着二殿下苦着臉買了單，今天真是陽光明媚的一天，運氣真的不錯，竟然能把這批難出手的普通皮毛給賣了個大價錢。對諾頓家族來說，魔獸皮毛已經成為家族儲藏量最大的一種物資，而且還是最難處置的一種。
蓋林特亞大陸沒有棉花，所以就沒有棉布，也就沒有了棉被和棉襖這些禦寒物資。最主要的織物和布料就是絲綢，細麻，亞麻和粗麻幾種。對習慣性窩冬的蓋林特亞人來說，禦寒的最好衣物無非是毛衣和皮料，而皮料最好的就是魔獸皮毛製作的大衣，皮褲皮帽皮靴之類的保暖防寒衣物，不但輕便靈活有彈性，最重要的是能擋風。
當洛里斯特回到家族領地率領家族武裝抗擊每年冬季席捲家族領地的魔獸潮時，家族的倉庫里就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魔獸皮毛。如果單從價值而論，這些魔獸皮毛價格高昂價值巨大，但問題是沒法變現。諾頓家族武裝之所以每個士兵都有魔獸皮毛製作的防寒保暖服也是出於無奈，賣不掉儲藏在倉庫可是會壞掉的。再說需要魔獸皮毛的時候派家族武裝往蠻原去一遭就應有盡有了。
直到洛里斯特開闢了北地至希洛瓦斯島的海上航線，諾頓家族才和商業聯盟七巨頭之一彼得森商會搭上線，然後他們得到了一個無法置信的消息，那就是北地儲藏的大量魔獸皮根本就沒有銷路！
怎麼可能啊？洛里斯特很清楚的記得他在二十歲那年被史胖子拉着要去完成的一次傭兵冒險任務，那次任務要去一個地下洞窟，因為極其陰寒洛里斯特不得不預先去成衣店高價購買了一件魔羊皮製成的皮背心以抵禦陰寒。在洛里斯特的想像中，自己家族儲藏的這些魔獸皮毛應該都是最暢銷的，想當初自己做傭兵任務時獵殺的幾頭魔獸皮毛都賣了一個不錯的價錢。
不過等彼得森商會負責皮毛生意的管事解釋清楚原因后洛里斯特無語了。這真是一個荒誕的理由，這麼多的魔獸皮毛賣不出去主要是沒人買的起。彼得森商會是福德商業聯盟最大的皮貨商，掌握着整個商業聯盟幾近全部的皮貨市場。他們給出的理由雖然可笑卻是不容否認的事實。
魔獸皮毛比人工養殖的牛羊皮禦寒的效果更好，但商業聯盟的平民階層基本上禦寒使用的都是牛羊皮，魔獸皮毛的價格要比牛羊皮高個兩三倍。彼得森商會可以放任傭兵們零星獵取的魔獸皮毛進入市場並獲得不菲的報酬，這也同樣抬高了魔獸皮毛的價格。
但彼得森商會絕不允許讓諾頓家族獵取的數十成百萬的魔獸皮毛湧入商業聯盟的皮貨市場，以至攪亂整個以牛羊皮為主的低端皮貨市場秩序。同時也告戒洛里斯特，魔獸皮毛一向比牛羊皮價值高兩三倍，在商業聯盟的主要用戶也基本上以自由傭兵為主。至於平民和市民，一般還是以牛羊皮來製作冬季衣物，他們也捨不得花兩三倍的價格去購買魔獸皮毛，大不了多呆在家裏燒火爐窩冬好了。
彼得森商會不是不做魔獸皮毛生意，只是他們需要的都是那些比較珍貴的魔獸皮毛，適合走高端和奢侈品市場，掙的是有錢人的金幣，這方面的利潤可謂是暴利。他們和諾頓家族簽訂的皮毛協議價值不過四五十萬金福德，但採購的都是珍稀魔獸的皮毛。象魔狼魔牛魔羊這些魔獸的皮毛，他們並不需要，偏偏諾頓家族最多的就是這些魔獸皮毛。
魔獸皮毛儲藏也很講究，否則蟲叮鼠咬，放置一段時間就容易變壞或是成為一堆爛皮。這也是洛里斯特不得不讓人把那些儲藏的魔獸皮毛製作成家族武裝的防寒保暖服的原因之一，賣不出去的物資再儲藏也是一堆垃圾，還不如早點派上用場。
洛里斯特率領飛虎軍團去魔原圍獵，獵殺最多的還是魔原荒狼和一些草食性魔獸。可是這些魔獸的皮毛雖然值錢卻賣不出去，就如同諾頓家族儲藏在家族領地里的大批魔牛魔羊的皮毛一樣，沒有市場。
洛里斯特記得很清楚，當年曾經一度想把家族儲藏的大量普通魔獸皮毛以那種養殖的牛羊皮的價格給賣了，以為這樣的廉價總會打開商業聯盟的皮貨市場。沒想到同樣被彼得森商會的皮貨管事給拒絕了。
那管事義正詞嚴的說，如果將這些普通魔獸皮毛賣成牛羊皮的價格，那牛羊皮的價格就會大跌，就算這些魔獸皮毛賣光了牛羊披的價格還是無法回升，這主意對穩固了整個低端皮貨市場的彼得森商會來說不亞於一杯毒酒，造成的影響非常的壞……
就象去年底的遷移難民，諾頓家族根本無懼嚴寒和風雪。其實道理很簡單，每個難民都分到了一身或幾件的魔獸皮毛製成的禦寒衣物，這還是免費分配給他們的，加上方便快捷的雪地爬犁雪橇車這些運輸工具和沿途後勤物資補給充分的停靠休息站，這才能在一個冬季完成數十萬人的遷移。
洛里斯特如果宣稱諾頓家族所儲藏和使用的魔獸皮毛是全蓋林特亞大陸無論國家還是家族中都是位居第一的話，相信沒有人能否認。前幾年家族武裝幾個軍團去蠻原歷練，順便帶回的魔獸屍體就近十萬具，以至一些被消耗空的倉庫又塞滿了魔獸的皮毛。
這次從魔原帶回的那些荒狼魔羊的皮毛對洛里斯特來說就如同雞肋一般，扔了可惜帶回去沒用，再怎麼說市面上的價格很高，可數量大卻賣不出去，而且就是想賣都沒市場。如果是在太平盛世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口袋裏有了金幣說不定這些魔獸皮毛會供不應求。可現在是亂世，到處烽煙四起民不聊生，沒有平民會花錢給自己置辦魔獸皮毛製成的高價禦寒衣物。
象泥沼巨鱷這樣的魔獸，它的皮是製作皮甲的最佳材料，一向是高價難求，連同一些比較珍貴魔獸的皮毛，洛里斯特都先行一步運回了家族領地，然後才考慮那些荒狼魔羊的皮毛該怎麼處理。沒想到二殿下竟然要全包，這怎麼不叫洛里斯特喜出望外？這年頭，凱子和土豪一樣難找。
這就是洛里斯特不但打折還願意將幾十頭珍貴魔獸的皮毛送給二殿下的原因。以至二殿下看他高興試探性的提出購買幾輛霹靂投石車的要求也被洛里斯特一口答應，以一百五十金福德一輛的價格將飛虎軍團配置的一個霹靂投石營五百輛投石車都賣給了二殿下。甚至洛里斯特看二殿下現在有錢，還提出願意將一個戰車兵團兩千五百輛鋼弩戰車都賣給他，不過二殿下拒絕了。
在二殿下的眼中，諾頓家族的投石車才是無上的進攻利器，就算在防守中也比那些蠢笨的巨型槓桿式投石機方便靈活，起碼能投幾輪石頭就可以換一個位置，而不是象那些槓桿式投石機那樣獃著不動成為遠程攻擊的靶子。
至於諾頓家族的戰車鋼弩，說實話二殿下那刻還真有點心動。但隨着那些盾牌車的發展鋼弩的威力也已經大大的削減。現在還有誰排兵佈陣前不會安排盾牌車來防禦弩車的襲擊，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備，盾牌車都成了必不可少的部隊配置，而且越來越堅固越來越巨大，有效的提高了對士兵和設施的防護。
所以二殿下拒絕了洛里斯特的提議，他手裏是握着近六百萬金福德的巨款，但這筆錢在他心裏自有用處，整軍備戰擴充王國正規武裝軍團的事迫不及待。雖然在中部四公國的征伐中沒讓北地四家聯盟的家族武裝和中部四公國兩敗俱傷，但藉助洛里斯特的幫忙以輕微的代價拿下中部四公國十一個省份還是讓他非常滿意。
接下去要做的就是讓王國擁有一支強大的武力，確保北地四家聯盟，菲薩布倫家族以及剛剛降服的三位中部大公不會心生異志，花個兩三年再用強盛的王國大軍兵臨商業聯盟，迫使他們將那幾個強佔去的省份歸還。現在二殿下不怕錢多，而是覺得金福德還太少，如果能將中部四個大公都拿下而不是讓他們降服該有多好，那樣或許自己還能得到更多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王者無戲言，被洛里斯特拿住了話柄只好被逼買下了他軍營里所有的魔獸皮毛已經讓二殿下心裏很懊悔他的疏忽和失言，買了這麼多的魔獸皮毛該怎麼辦。還好他的手下一個稅務官認為洛里斯特的話很有道理，運回帝都低買高賣的確是一筆好生意，唯一的缺點就是可能需要好幾年才能把多餘的這些魔獸皮毛給推銷出去，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在除去那個暴風雪突襲兵團所需要的魔獸皮毛數量外掙回不少錢。這總算給了二殿下一些安慰。
購買這些魔獸皮毛已經花了一百二十萬金福德，二殿下開始對手中的金幣精打細算起來。洛里斯特答應出售霹靂投石車已經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他曾經吩咐王國的能工巧匠試製山寨投石車，但最大的難關就是那種特殊的彈簧鋼片，沒弄出一樣性能的這種鋼片就無法仿製出諾頓家族的投石車，以至二殿下花了很多錢卻一無所獲，只能大罵那些工匠都是笨蛋廢物。
二殿下拒絕購買戰車鋼弩讓洛里斯特非常遺憾。事實上他也是本着廢物利用的原則準備讓二殿下當接盤俠。無論是投石車還是戰車鋼弩，這次回去都要全部報廢了。有一個名詞叫疲勞度。這不僅僅指人類和動物，象投石車和戰車鋼弩上標準配備的彈簧鋼片和鋼片弩臂，同樣有疲勞度。
這次出征中部四公國，飛虎軍團上陣廝殺極少，但軍團配置的戰車鋼弩和投石車卻很忙，在進攻福倫多公國的壕溝土牆防禦陣地時，投石車和戰車鋼弩一直沒停止過遠程攻擊，不管是進攻還是掩護，投石車和戰車鋼弩擔當的都是很重要的角色。
一輛好的投石車，最佳狀態是投石距離高達四五百米，但現在因為彈簧鋼片的疲勞度，最遠也只扔到三百二三十米距離左右。而戰車鋼弩表現的好一點，魔原圍獵魔獸，戰車鋼弩大發神威，魔獸大都是死在戰車鋼弩的遠程攻擊之下。但因為發射頻繁，鋼片弩臂的疲勞度大增，現在的射程也從三百多米下降到二百三四十米左右了。
洛里斯特估計再發射個兩三百次這些戰車鋼弩就可以報廢了。既然二殿下想購買投石車，那不妨試着推銷下這些要報廢的戰車鋼弩。可惜的是二殿下想到了盾牌車，最終還是拒絕了洛里斯特的這個這個提議。
蓋林特亞大陸通用歷一七八三年九月十日，洛里斯特一身輕鬆，懷裏揣着百多萬金元券，率領着飛虎軍團和侍衛大隊，在菲利姆公爵和沙欣公爵及其家族武裝的陪同下，踏上了返回北地的路途。
出征中部四公國的這次戰爭，洛里斯特認為二殿下雖然得到了十一個省份，卻不是最終的贏家。就如同他宣稱中部四位大公是叛逆一樣，最後的結果卻是三位大公降服，一位大公叛逃。而二殿下也不得不承認中部三位大公並不是叛逆，當年兩方因誤會才發生了戰爭衝突。
得不償失的是藉助丘吉威克伯爵的口述，當年中部四位大公和二殿下翻臉的真相已經傳揚出去，二殿下的苛刻和酷烈性格也開始被更多的貴族所了解。
佔領中部四公國並沒提高二殿下的聲望，反而名聲在他承認誤會不認為中部四位大公是叛逆的同時又強佔中部四公國十一個省份而變得更加不堪，甚至有些原中部四公國的領地貴族寧願被剝奪爵位和領地也要出奔去投靠三位被移封的大公，不願為二殿下這個安第納克王國的國王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