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切斷了視線，拿出了地圖，根據大院的位置，他向東畫了一條直線，這讓他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條線的長度幾乎插入了什剎海，這個長度肯定不確定，但也差不多了。
“難道這條隧道一直通到什剎海海底？”
林塵心中想着，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可就在這時，小紅突然聽到一聲強烈的聲音，情緒波動很大，林塵立即將目光移開。
前面挖洞的老鼠頓時騷動起來，這些老鼠通常非常聽話。
由於小紅是鼠王，他們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在幹什麼？
這次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不等小紅一聲令下，前面的老鼠就掉頭往回跑。
與此同時，前方突然湧出一股黑色的水流。
雖然老鼠開始逃跑，但並沒有逃脫水流的衝擊，轉眼間就被吞沒了。
小紅也反應過來，轉身拚命往回跑，剎那間，林塵在老鼠洞裏再次體驗到了速度的感覺。
老鼠洞裏，其他老鼠也一片混亂，不少反應遲鈍的人，瞬間就被黑水吞沒了，小紅也不例外。
雖然他跑得很快，但是卻敵不過涌水的速度。
另外，老鼠洞裏一片混亂，小紅必須踩着其他老鼠才能跑回來，這極大地影響了她的速度。
這一刻，目光同步的林塵感覺眼前一黑，天地旋轉。
他突然被一個黑色泥湯大球包裹着，幸運的是，老鼠會游泳，小紅也得到了強化。
他一被捲入水流，就拚命地向前游去，過了半分鐘才狼狽地從水裏出來，爬出來。
回頭一看，從下面升起的海水已經完全淹沒了地下水層以下近20米長的通道。
林塵見狀，非但不驚訝，反而慶幸。
這意味着什剎海剛才已經被挖出來了，這黑水是從什剎海湧上來的。
林塵斷開視線，靠在羅漢床上想了想，然後看了眼時間。
他立即起身，穿好衣服，夜裏翻牆出去。
“按照小紅那邊的情況，什剎海肯定是被挖出來了。”
“下面近二十米長的老鼠洞已經被淹沒了，已經無法再向前挖掘了。”
“相反，花崗岩砌成的隧道還沒有看到盡頭，顯然是一直建到了什剎海的水邊。”
林塵一邊想着，一邊騎着自行車，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什剎海邊。
三月份，雖然天氣相當寒冷，但什剎海已經開始解凍，前面的冰層非常脆弱。
林塵確認周圍沒有人，想了想，他鬆開了隨身空間裏的小白。
因為冬天水面結冰，林塵生怕把小白放在外面凍死。
自上次使用以來，它一直保存在便攜式空間中，這次終於有用了。
放開小白后，林塵再次環顧四周，發現了一張又大又重的紙，把石頭拉起來，用力扔在冰面上。
突然“轟”的一聲，原本還有些厚的冰面立刻被砸出了一個近一米見方的大洞。
林塵再次抱起小白，快速的將他扔了過去。
水陸兩棲的小白第一次體驗到“飛”的感覺，他不偏不倚，一頭扎進了冰洞。
等待着林塵回家，小白就游到了對面。
林塵又想了想，將目光同步到了小紅的身邊，讓他到地上，跟着小白往老鼠洞的方向走。
小紅剛到岸邊，林塵就看到岸邊的冰層下，有一道淡淡的黑影在遊動。
他想都沒想就知道是小白。
他心裏慶幸，小白一下就找對了地方，讓小紅獨自回去，同步到小白的身邊。
突然，周圍一片漆黑，就連林塵在冰下的水中，視力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好在林塵並不是第一次下水，很快就習慣了。
他命令小白潛入水底，什剎海一般深三到五米，中間最深的地方有十幾米，底部的淤泥很厚。
前海西緣，靠近海岸的區域並不是斜坡，過去，築有石壘，然而頂部還不到兩米高，底部還是泥巴。
林塵跟着小白潛了下去，很快就發現，這裏的深處其實非常深。
一大片區域比兩邊都凹陷得更深，就像是專門挖出來的一樣。
如果不是前面老鼠洞的出賣，林塵也不會特別注意這裏的地形。
但既然知道了哪條隧道通向這裏，這個水下大坑就顯得格外突兀了。
林塵沒有猶豫，立刻讓小白游過去，用爪子把水面上的泥土推開。
水下的泥土就像煮過頭的米湯，小白沖了進來，四爪亂抓，周圍原本清澈的水突然變成了渾濁的泥湯，淹沒了小白的身影。
小白沒有理睬，不一會兒泥漿就深了近半米，他終於遇到了堅硬的東西。
等再濺出兩聲，利用水流將前面的泥土徹底沖走，露出花崗岩的紋理。
“找到了！”
林塵暗暗興奮的喊道。
又過了十分鐘，小白清理出了更大的一片區域，已經可以看到一些粗略的輪廓。
“這其實是一個拱形的進水口，上下高近四米，左右寬一米多，入口處還有一個水閘。”
“大門上有格子鐵欄杆，但不知泡了多少年，早已生鏽了。”
剛才小白挖泥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把好幾塊都弄碎了，斷口處看不到鐵芯，全是蓬鬆易碎的鐵鏽。
林塵等不及了，立即讓小白順着洞口進去，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更疑惑了。
“這個洞是幹什麼用的？”
當小白順着洞口往裏遊了不遠的時候，這個問題就得到了答案。
離開洞口一帶后，洞內的水幾乎是靜止的，明顯比外面清澈，花崗岩牆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幾條水平痕迹。
林塵養過魚，經常看到魚缸水線附近有青苔、綠藻形成的痕迹，這讓他恍然大悟。
什剎海的水位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尤其是清末民初時期，局勢動蕩，朝政更迭，沒有錢維護什剎海的水系。
當時，什剎海周圍甚至還有很多種植水稻的農田。
原本進入什剎海上游的水量較少，為了灌溉農田，一半以上的水被切斷，導致什剎海水位迅速下降。
直到解放后，局勢才完全穩定下來。
經過大規模疏浚，什剎海已恢複目前水位。
林塵估計，這條隧道剛修建時，什剎海的水位較低。
根據牆上水線的位置，應該露出小半個洞。
就在這時，林塵突然想起了什剎海里那條倒躺着的小木船，還有下面那具死人的骸骨。
如果是小木船的話，進出會有點局促，但絕對還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