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苦着臉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小林,你想想辦法吧,事情辦成之後,三叔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他將莫推了回去。
林塵偷偷撇了撇嘴,心裏道:“這老嚴真是未見兔子就不肯放過,事情辦完了,我就去找你了!就是你們老嚴家的家風,用的人就是掌管朝政的人。”
“不需要有人來照顧我。一旦事情完成,我就會被遺忘。”
相比之下,蔣家做事就顯得那麼豁達了。
林塵微笑道:“三叔,看你這麼說,我們之間並無不和,我當然是關心解放,但現在……”
林塵咬牙道:“你還真得等着。”
三叔嘆了口氣,看到林塵一臉的真誠。
看起來不像是裝的,所以他也只能這麼做了。
他站起來,道:“小林!三叔就指望你了!”
林塵站起身來,說道:“放心吧!我保證,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第一個想到你!”
說完,他將桌上的“曹蘇公”墨跡遞了過去。
回去:“三叔,請把這個方末帶回去吧。”
三叔連忙拒絕:“喂!小林,你幹什麼?小看三叔的東西!”
林塵道:“你說的是哪裏?上海曹蘇恭的書法聞名於世!而我的兩個蜘蛛爬行字,卻是我用這墨汁秘密投資的明珠,還不如留給你呢?……你的書法功力都值得一提,滿街都是名人!”
林塵這番話,正好撓了三叔的心痒痒,既然事情還沒有解決,他要是真的把莫送出去,他還真心疼。
他只是笑了笑,將墨水放回口袋裏,然後心情低落地離開了林塵家。
林塵將三叔送到門口,直到看到他從後院的月門中走出來,這才哼了一聲,轉身回屋去準備晚飯了。
三叔走過中院,還沒到家,眉頭就皺了皺,回過神來。
我用手摸了摸口袋裏的那塊墨,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個林塵!你剛才說的那些漂亮話,大概都是為了搪塞我吧,什麼樣的書法功底是聞名全國的?”
“街上?根本不是這樣的,你要為我做這件事!不然我也不會把禮物還給你。”
剛才還得意洋洋,現在快到家了,才想起來。
無奈只能回去,只好先回去想別的辦法了。
三叔一進屋,嚴老家的人幾乎都在,都伸着脖子看着他。
三嬸趕忙問道:“老爺子,怎麼樣?”
三叔苦笑搖頭,從口袋裏掏出那塊墨汁放在桌子上:“他們根本就沒有沒收什麼東西,這東西……我看沒機會!”
三嬸和嚴解放原本滿懷期待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一旁的嚴結成和余里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倆都知道他們家有多少錢。
這次要是真給二兒子找工作的話,肯定是要花錢的。
就算不讓家財化為烏有,也絕對會是一種壓力。
到時候,嚴結成跳槽就更無望了。
“好吧,我們先吃飯吧!”三叔試圖轉移話題。
可就在這時,一聲巨響!
嚴劫狂從外面沖了進來,氣喘吁吁。
三叔已經生氣了。他皺眉罵道:“你幹什麼!出去再進來。”
嚴劫狂縮了縮脖子,急忙退出,輕輕推門進來。
三叔瞪了他一眼:“我讓你去找姜家二公子,你怎麼又回來了?”
嚴劫狂咽了口口水,反手關上門,快步走去:“爸,你猜蔣家找林塵幹活花了多少錢?”
“別廢話了!”三叔不耐煩地說:“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嚴劫狂撇了撇嘴,不敢再炫耀,在眾人面前伸出一根食指:“一千!整整一千塊!”
剎那間,整個嚴家房間變得鴉雀無聲,只有大家的呼吸聲和吞咽口水的聲音。
“別廢話了!”嚴傑成最先反應過來:“什麼工作值千塊?”
三叔和三嬸也有同樣的想法。
嚴劫狂很不服氣。
他親耳聽到蔣永霞說的話,捏着脖子說道:“為什麼不呢?是國有大軋鋼廠啊!”
此話一出,嚴家眾人再次面面相覷。
“不可能的!”嚴傑成再次大喝道:“林塵有什麼本事,可以讓人進入軋鋼廠?這根本不可能!”
嚴劫狂懶得跟他爭論,看向三叔道:“爸!反正蔣永夏也是這麼說的。”
說完,他沒有理會其他人,只是在旁邊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三叔此時也冷靜下來,皺着眉頭想了想,道:“謝狂,請你仔細告訴我,從頭到尾到底發生了什麼。”
嚴劫狂沒辦法,吃飯的時候口水飛得到處都是,他交代着怎麼找到江永夏,怎麼和他聊天。
聽完,其他人都沒反應,三嬸先抱怨道:“老頭子,你以為這是什麼?我叫你帶錢,帶錢,你就是不聽,你要聰明點。”
“取一塊碎墨。”
三叔胡言亂語,卻什麼也沒說。
三嬸在家裏的地板上打轉:“你看蔣家,才花三百塊錢!那塊碎墨值多少錢?兩塊錢還是三塊錢?唉……小林剛才都不知道該怎麼罵你了!”
三嬸說得如火如荼,到最後氣得不行,嘿嘿嘿。
三叔沒有說話,臉色也相當難看。
最後,他嘀咕了半天,哽咽了一句:“這個老薑就是胡亂彈琴啊!現在的市場,搞一個大型的集體作品,要花上兩百塊錢。他剛剛就提升到三百了,這是什麼鬼!”
於莉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不知道這位老人是從哪裏知道市場的。
兩百元是猴年和馬年的價格。
現在工作緊張到什麼程度?如果三百塊錢能做到,那你就謝天謝地了。
只是作為兒媳婦,有些話她心裏是不能說的。
這時,剛才一直沉默的嚴解放突然說道:“媽媽,爸爸,我要去查鋼廠!”
他的話,就如同對所有人施展了束縛咒。
他們都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嚴解放神色堅定,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我要去鋼廠,當一名國企工人!”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嚴傑成卻先急了,喝道:“兄弟!你胡說什麼?我們家怎麼可能給你那一千塊錢!”
嚴解放看了大哥一眼,卻沒有跟他廢話,直接看向三叔和三嬸:“爸爸!媽媽!如果這次能完成任務,就不要把我的全部都給了。家裏過去五年的工資。”
三叔一聽,眼鏡下的一雙小賤眼頓時亮了起來,心裏似乎有什麼事情。
一個宏大的計劃開始醞釀。
第一年我到軋鋼廠當臨時工,月工資一般是16元。
第二年,當我成為全職員工時,我每個月可以掙23元。
第三年,每個月也有23元。
第四年,工資提升一級,達到27.5元,第五年,也是27.5元……
畢竟這五年的工資加起來也有一千四百多塊錢了!
剎那間,三叔心中生出一個念頭:“這筆交易……可以做!”
嚴傑成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妻子拉住了。
嚴結成皺着眉頭,雖然不願意,但也只能放棄。
而且,他還看得出來,嚴解放已經因為他的話而有些紅了眼眶。
再說了,他就得着急,兩兄弟打架就難看了。
於麗也看到了這一點,阻止了丈夫繼續支持火兒。
三嬸也被二兒子的勇氣震驚了。
她看着三叔,猶豫着要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