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微微皺眉,終於想到了,這個男人的氣質,和陳方士那個老傢伙很像。
馬教授有點瘦弱,大概不到五十歲,林塵與王燦軍握手道。
“同志們好,我馬天鴻陛下……”
林塵一聽,不禁一愣。
結尾聽起來很顛倒,嘴裏有泥土的味道,馬教授居然是東北人。
但他並沒有想太多,畢竟首都就是首都,聚集了全國各地的人才,有外人在,很正常。
寒暄幾句后,幾人就進入了專案組駐紮的大樓,楚紅俊有意無意地落後了一些。
林塵太聰明了,立刻看出他有話要說,跟在他後面兩步。
兩人並肩站了一會兒,楚紅俊低聲說道。
“馬教授是東北馬家的弟子,不要得罪任何人。”
林塵一愣,隨即明白了楚紅俊的意思,低聲道。
“楚馬仙?”
楚紅俊沒想到林塵竟然知道這一點,但現在情況不對,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
雖然楚紅俊不太相信“馬仙”的手段,但是馬家的底蘊也不小,即使謝部長讓馬教授過來,他也得說“請”。
林塵對《楚馬仙》的理解主要來源於某部漫畫《不要碧蓮》,據說它可以治病、驅邪,還可以用法術傷人。
不過這些都是傳說,但林塵並不相信這種奇怪的手段真的存在,畢竟建國后就不再允許它成為精神了。
那些“大仙”還敢露面,就不怕被“滾紅旗,縛青龍”嗎?
林塵忍不住看向走在前面的馬教授,他不禁感嘆道。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楚馬仙,竟然突然成為了心理學和催眠術方面的專家。”
林塵一邊想着,一邊和眾人一起走進了大樓。
馬教授開門見山,要求與張小琴見面,而且我特意說了,你不應該去審訊室,安排一個儘可能沒有壓力的案例室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審訊室的環境很難讓人放鬆,不利於催眠。
張小琴是催眠高手,可以催眠她,顯然,“x”先生有更好的方法。
不過林塵不需要擔心這個,王燦軍將率領百姓整理事務,二樓的一間接待室很快被騰空。
馬教授走過去一看,房子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房間裏有水磨石地板、一張沙發、兩個柜子和一張桌子。
另外,東側還懸挂着一面鏡子,這是和審訊室一樣的單向玻璃,謝部長和楚紅俊將在另一邊觀看直播。
然後他抬手指着書桌。
“把這個移開,換一張單人床,床上的床單被子都需要舊的了。”
他又來到單向玻璃邊。
“這裏放一個盥洗台,把盆里裝滿水,不是清水,而是肥皂水,就是你洗手過的那種,有點泥濘。”
王燦軍拿了一個小本子,飛快地記錄下來。
對於馬教授的要求,他不敢敷衍。
林塵看得出來,馬教授的安排其實是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增加生活的溫和氣氛,減少房間裏的冷硬感,讓張小琴一進去就能放鬆下來。
就算馬教授真的是東北“楚馬仙”的傳人,估計也玩不出什麼驚世絕技。
光是對付一個被催眠的女人,就得如此小心翼翼,精心佈置外部環境。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手段並沒有絕對的信心。
但他還是沒有立即給張小琴打電話,而是讓王燦軍再找幾個人坐在這個房間裏。
他特彆強調,必須是沒有接觸過人類生活的普通人,最好是生過孩子的家庭女性。
現在已經很難阻止王燦軍了。
專案組所在的大院裏年輕人很多,找幾個家庭主婦有點棘手,但謝部長和楚紅俊剛剛開口,一切就看馬教授的安排了。
王燦軍只能硬着頭皮完成。
經過一段時間的忙碌,他終於找到了幾個平民女同志,但年紀較大的只有兩個已經生了孩子。
馬教授看了一眼,還是不太滿意,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又等了半個小時,已經快中午了,把女同志請出去后,就輪到張小琴出場了。
張小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被帶進了房間,當她看到馬教授時,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這讓她心裏有些緊張。
馬教授抬起眼睛,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說道。
“坐吧。”
馬教授微笑着走了過來,從保溫瓶里倒了一杯水,放在張小琴面前。
水杯里的水微微蕩漾着一圈圈的漣漪。
張小琴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被水波紋吸引了,卻只是發獃。
很快他又抬起頭,驚訝地看着馬教授。
“你也會催眠?”
馬教授微笑着點點頭。
張小琴搖頭。
“我明白,但是……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我應該接受過反催眠訓練,你催眠不了我……”
馬教授仍然微笑着,沉默的,這讓單向玻璃後面的幾人一臉疑惑。
張小琴也是一臉的緊張,不明白眼前這個人是什麼意思。
大約兩分鐘后,馬教授開始與張小琴交談。
他們聊的都是一些家長的小事,還有張小琴小時候發生的事情。
它們非常瑣碎,幾乎沒有連貫的邏輯。
林塵等人一臉奇怪,但馬教授是專家,他們這樣的外行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我們聊了二十多分鐘,張小琴突然翻了個白眼,毫無徵兆地暈了過去。
真的沒有任何警告,前一刻張小琴還在說小時候家鄉發生的一場飢荒,后一刻她就崩潰了。
但當這個效果出現時,馬教授卻皺起了眉頭。
我站起來,翻了翻張小琴的眼皮,不由感嘆。
“對方是高手,用“催眠”封印了她的大腦。”
謝部長皺着眉頭,按下了旁邊的麥克風按鈕。
“能破解嗎?”
聲音立刻順着揚聲器傳到了隔壁,謝部長說。
“說得具體一點。”
馬教授說道。
“強行打破催眠,會對大腦神經造成損傷,很可能會讓人變成殘廢。而且,對方應該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大概會有所防範。”
像張小琴這樣的特務,本來就該死,打殘了就打殘了,沒什麼好擔心的。
重要的一點是第二點,我不太明白馬教授的意思。
就算是強行破解,白白犧牲了張小琴,也很有可能得不到“x”先生的有用信息。
如果能查出“x”先生,犧牲她也就算了。
這件事還有一個共同點,上頭決定過年後移交此案。
林塵和他的專案組在春節前突然破案,雖然不是打臉,但還是能讓一些人感到尷尬。
如果貿然交易張小琴,找張先生,既然有人要接手,那麼這個燙手山芋就該送出去了。
至於林塵他們,更是功不可沒,到時候,他們就不用擔心要不要冒險解鎖張小琴的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