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老吳咽了口口水，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還是人嗎？是人形手雷嗎？”
其實嚴格來說，這半塊磚大概和現在用的那塊一樣長，手榴彈的重量大致相同。
在軍隊裏，能把手榴彈扔到七十、八十米外的人並不多，真正讓老吳震驚的是，林塵不僅扔得遠，而且還准。
而且，從下往上射擊比平射更困難，瞄準更困難。
林塵佯裝完畢，若無其事地等待着散落的樹枝和塵埃落定。
走過去，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個剛剛和燕窩一起掉落的黑色布袋。
很重，裏面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看到林塵拿起東西，秦姨和老吳都反應過來，連忙走了過來。
林塵沒有躲避，解開黑布袋，從袋口往裏看，居然是半袋閃閃發光的銀元，至少有二三百。
林塵伸手從裏面拿了一把，眼睛微微眯起，它不是常見的袁大頭，而是帶有站立人物圖案的銀元。
秦向陽以前在秦家屯附近的秦屯河裏撿到過這種銀幣。
秦懷茹說，一開始在他們村子裏引起了轟動，很多人都跟着他們去河裏撿“大陽”。
原來我真的撿到了，就是這種“立人”銀元。
沒想到，秦大全居然把大部分口袋都藏在這裏了。
這些銀元是從哪裏來的呢？難道和邦庚等人的失蹤有關？
帶着這些疑問，林塵再次回到了村委會。
秦大全的嘴可真夠狠的，林塵剛剛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回來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王大成的耐心已經快耗盡了。
只不過這裏是秦家屯，如果沒有證據，貿然採取措施，就很難應對村民的強烈反對。
何況，他和林塵這次出來並不是為了公事，而是為了私事。
如果結局不好，對他和林塵來說都是一個大麻煩，所以王大成非常謹慎。
然而，林塵回來后，卻將那個黑色袋子扔到了秦大全面前。
突然“嘩啦”一聲，幾塊銀元從包里灑了出來，秦大全頓時愣住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出去這短短的時間內，林塵就查出了他在大陽苦苦藏匿的事情。
林塵冷冷道。
“秦大全，你解釋一下，這些是從哪裏來的？”
秦大全臉色慘白，再也沒有勇氣否認。
王大成趁機一拍桌子。
“秦大全！”
秦大全嚇得渾身發抖，本能地否認。
“不，我不知道，這不是我的。”
林塵還沒說話，王大成冷笑道。
“你還不承認？你恐怕不知道指紋是什麼，我不能說你把這些銀幣每一枚都摸過，但我相信你會發現其中有你的指紋，我會看看你如何否認它。”
秦大全說，我認識幾個人，都誇他是半文盲，他不知道指紋是什麼，但他聽說宮安有辦法知道他碰的是哪一枚銀元。
這一次他徹底驚慌了。
而王大成卻說錯了話，他果然把袋子裏的銀幣都一一摸了。
王大成趁熱打鐵，厲聲說道。
“秦大全！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帶着三個孩子一起進山，無意中發現了這些銀幣？為了佔為己有，你把他們殺了，滅了口。”
秦大全愕然，目瞪口呆，他驚恐萬分，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這裏沒有審訊椅可以控制他，但和林塵一起回來的老吳和他的同事們立即上前按住了他。
秦大全掙扎着喊道。
“不，我沒有殺人。真的，政府，我真的沒有看到他們，政府……政府……”
這一刻，秦大全終於崩潰了。
他本來就膽子不大，只能咬牙忍住，都是為了這些銀元。
他之前數過，總共有兩百四十五大洋，他拿着它到城裏的一家銀行去兌換，一個大洋可以換兩三塊錢。
這些海洋至少價值五百美元，多麼概念啊！
如果換算成在生產隊賺的工分，他一年就賺五塊錢，五百塊錢足夠他干一百年了。
但現在，銀元已經被發現，必須交給公眾。
更可怕的是，王大成還把他扣上了殺人犯的帽子，差點就想殺了他。
秦大全的心理防線崩潰了，如同竹筒倒豆一樣，他都說了出來。
在場的林塵等人聽完，都是皺起了眉頭。
因為秦大全發誓，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這三個孩子。
他剛才並沒有完全撒謊，他確實是在幫忙找人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坡上滑下來的。
那時已經很晚了，他跌倒時就暈倒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至於這些“站着的人”從何而來，他有些猶豫，不想說，直到王大成再次拍桌子，他才坦白。
下午，秦家屯以北，大陽山腳下，一處不起眼的山坡上，秦大全曾經隕落過這裏。
這時秦大全帶着林塵、王大成、老吳以及村保衛主任來到了這裏。
在秦大全的指引下，找到了他從山坡上滑下來的位置。
這是一片陰涼、光禿禿的山坡，上面清晰可見從上面滑下來的痕迹。
秦大全舔了舔嘴唇，抬手指着東邊的山坳。
“政府，那個……就在前面。”
“走吧！”
保安主任怒罵道。
保安主任是個禿頭、骨瘦如柴的老頭，比村支書秦二強還要年長。
我平時很不喜歡秦大全的閑散，這一次卻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對他的感覺更不好了。
秦大全縮了縮脖子，快步向前走了幾步。
大約花了七八米，他站在一堆乾草旁邊，指着那裏。
“就在這裏。”
“打開它！”
林塵二話沒說，保安主任就罵了他。
秦大全“哎”了一聲，連忙伸手將乾草和枯葉推開，點了幾下，一段白骨就顯露出來了。
秦大全並不害怕，他抬起頭，看向林塵和王大成。
他知道這兩個年輕人的官職最高，於是點點頭，說道。
“這裏是政府。”
原來，黑布兜里的兩百多人，都是他無意中出的，屍體上發現了這具骸骨。
秦大全摔倒后找不到回家的路，無意中發現了骷髏。
“全部打開。”
林塵皺着眉頭說道。
因為這具骷髏之前已經被秦大全震成了碎片，所以並沒有對現場造成什麼損壞，就別打擾兩位主人了。
林塵心情有些鬱悶。
我以為自己找到了重要線索，可以通過秦大全找到失蹤的三個孩子，誰知道這只是一個意想不到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