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站在外面,天色已經晚了。
看着最後的夕陽,林塵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受。
但這一次,看到墳墓下方的情況,林塵真的失去了警惕。
人雖然有一死,但也不應該就這樣死去。
這時,一身制服的秦楓從墳墓中走了出來,伸手拍了拍林塵的肩膀,淡淡說道。
“有些人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把別人當人看。”
林塵愣了一下,轉身喊了一聲“秦叔叔。”
以前的秦科長,現在的秦副局長,態度一直很明確,監獄不應該是敵人的目的地。
秦楓和林塵並肩站着,各自忙着點煙。
煙草燃燒起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而令人窒息的氣味,不用看香煙標籤就知道這是哈德曼。
秦楓漫不經心地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
“可惜……”
林塵明白,他後悔的並不是下面死去的人,死者已逝,沒有什麼可遺憾的。
可惜秦楓的是,當年的妖孽早已成為一堆泥土,他甚至無法為墓中之人討回公道。
林塵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站着,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林塵推着自行車出了院子,準備去上班。
昨晚,除了林塵和王大成帶來的車外,秦楓又派了一輛車,將林塵、秦懷茹、秦靜茹三個孩子接了回來。
幾人回到院子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林塵回到家,點起爐子,倒了一壺熱水,一邊泡腳一邊想着秦家屯。
他這次來秦家屯,完全是個意外。
如果邦庚沒有消失,林塵恐怕要等到夏天雨季的時候,才能去秦家屯了。
沿着雨季形成的山澗,尋找隱藏在山中的墳墓。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什麼也找不到,根本不費什麼力氣就到了這裏。
他們不僅找到了慶王建造的秘密陵墓,還發現了超過一千七百萬銀元。
這筆錢雖然不能改變大局,但是可以解決國家的一些燃眉之急。
但最終,林塵心中的謎團卻沒有被揭開。
首先,除了銀幣之外,慶王府的其他金銀財寶都在哪裏?
其次,那些宮徽不管是純金的還是鎏金的,有什麼用呢?
想到這裏,林塵忍不住靠在羅漢床上,從口袋裏掏出純金腰牌,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就在這時,隨着鑰匙的聲音,門開了,秦懷茹躲了進去。
林塵愣了一下,沒想到她今晚會過來,迷離問道。
“你怎麼在這裏?我不關心孩子。”
秦懷茹翻了個白眼,怒道。
“我沒良心,還不是因為你。”
說著,他就很熟稔地蹲在了林塵的面前,他把手伸進盆里,一邊揉搓一邊解釋道。
“我讓靜茹看着。”
林塵記得,上次拿了邦庚的金牌后,他答應用它換取一條大黃魚。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條大黃魚,放在手邊的茶几上。
“給你,一會兒再拿回來。”
秦懷茹看了一眼,沒有客氣地“哦”了一聲,但他撅起嘴。
“我不是來跟你討債的,我……只是想謝謝你。”
林塵“歡呼”一聲。
“就這樣了?”
秦懷茹她臉紅了,她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現在,賈奶奶不在家裏,她晚上就很難偷偷溜出去了。
畢竟,小黨兒和懷花還太年輕。
幸運的是,軋鋼廠有一個苗圃,如果廠里的員工有孩子需要上託兒所,廠里每月會發兩塊錢的補貼,直接加到工資里。
本來賈奶奶在家帶孩子,兩塊錢的補貼也算是浪費了。
現在賈奶奶不在了,秦懷茹也不那麼缺錢了,孩子肯定得送去託兒所了。
秦懷茹在工廠後勤部工作,負責苗圃,懷花不見了,你一定不會生氣。
秦懷茹雖然想留在心裏,但她來去匆匆,洗完腳就跑了。
林塵又想起了在秦家屯附近看到的三兒和另外兩個人。
對於那三兒,林塵基本上不太了解,唯一一次和他接觸,是上次他修房子的時候,從他那裏買了一批金磚。
三兒為什麼要帶另外兩個人來?
林塵有些擔心。
“難道他們也要去那座墳墓嗎?另外兩人的背景是什麼?”
雖然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但不難看出,另外兩人的地位比另外三人要高。
林塵準備回去問問老楊,三兒子與雷老六的妻子有關係,林塵不想驚動敵人。
老楊認識雷老六一家已經幾十年了,如果三公子和雷老六關係特別密切的話,老楊肯定會知道一些事情。
出了院子,林塵就上了車,來到了單位。
一進門,就看到周鵬從內院裏匆匆跑了出來,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見林塵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只是揮手打了個招呼,就衝進了車棚,把自行車推了出去。
林塵“哎”了一聲,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周鵬已經走得很遠了,林塵有些奇怪,不知道這傢伙要做什麼。
停好車,來到辦公室,一進房間就感覺死氣沉沉。
有句話說,忙碌了一年之後,大家都想着過年好好休息一下。
現在過年沒有假期,讓很多人無法適應,個個情緒低落,連鄭阿姨和孫阿姨都提不起精神了。
估計這種情況至少在第一個月就會得到緩解,相比之下,林塵卻沒有這樣的感覺。
之前他被借調到專案組,工作完成後請了兩天假,然後我又去了秦家屯,在那裏待了兩天,非常充實、緊湊的時間。
不過,秦家屯的事情,上面已經下達了保密令,林塵是斷然不會炫耀的。
已經快中午了,林塵心裏盤算着,請錢科長陪他吃一口,沒想到,陸偉來了!
上次在街上見面時,陸偉表示希望林塵能夠幫助她。
林塵答應了,但告訴她要等到過年之後,沒想到陸偉淡定不了,初八就上來了。
然後我就直接來到了單位。
林塵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他猜到陸偉這個時候會過來,他已經等不及了。
陸偉看上去比上次更加憔悴了,當我見到林塵時,他非常誠懇地道歉。
她也知道自己太過用力了,但她說她實在沒有辦法,因為同學把她壓得越來越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實在忍無可忍,就來見林塵。
還說現在是中午了,他要請林塵吃頓飯。
單獨和陸偉出去吃飯不太合適,單獨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不適合。
林塵拒絕了她的邀請,但答應一定會幫忙,讓她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