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林塵心情有些複雜，他伸手拍了拍周鵬。
“周哥，你想太多了。俗話說，狗肉粘不着羊，換句話說，它能粘在羊身上嗎？你是裏脊肉還是排骨，但無論你是羊肉還是狗肉。”
說到這裏，林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哥，你想當羊肉還是狗肉？”
周鵬一拍桌子。
“廢話，我當然是羊肉，我孫子還真想當狗。”
林塵道。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只要你對祖國問心無愧就夠了，你何必想那麼多呢？”
周鵬深吸一口氣，又喝了一杯。
“道理我都懂，不過……算了，今天有酒，明天還要醉，明天憂愁來，喝吧！”
這一夜，周鵬真的喝醉了，吐了三回，院子裏的下水道幾乎被堵住了，這麼好的羊肉可惜了。
做完已經是半夜了，林塵也沒有回家，裏屋裡備有現成的床上用品。
霍小雨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剩下的被褥都是新的，沒有用過。
半夜，林塵和周鵬睡在炕頭和炕桌上，中間還隔着一張黃花梨炕桌。
林塵有些後悔了，他更清楚東房的炕被燒了，周鵬睡得像死豬一樣，鼾聲三起。
林塵躺着，半睡半醒，他雙手枕在頭下，盯着方博……
第二天一早，周鵬依然精神抖擻，沒有太大的宿醉反應，林塵雖然到了深夜才睡着，但他體質強健，倒也還好。
兩人都沒有說話，該說的都已經在昨晚說完了。
臨走前，周鵬將院子鑰匙交給了林塵，這個佔地半畝多、四百多平方米的院子，已經徹底換了主人。
林塵站在院子裏，就在這時，天空中“嗡嗡”地飛着一群鴿子。
抬起頭，然後環顧院子。
要說的話，比起什剎海那個佔地十多畝的大院，林塵更喜歡這個小院。
什剎海的院子雖大，但像個家就有點太大了，相反，這個院子的大小剛剛好，只有一個庭院，呈正方形，長寬各20米。
院門緊鄰衚衕，它不是傳統的荀門，而是開在西南角。
北大三間高大寬敞，有廂房兩間，左右各有三間側房，一側為廚房，另一側為空。
南側靠前院北房的后牆，房子沒有建，但是空間是空閑的，建一排座位一點也不會局促。
如果一個普通人有這樣一個院子，娶到王玉芬、秦懷茹這樣的老婆……
可惜，作為一個時間旅行者，這種“熱床上妻兒”的幸福是無法滿足的。
林塵定了定神，推着自行車出了院子，我心裏暗暗決定，讓王玉芬這兩天搬到這裏，免去住賓館的不便。
去單位吧，如今，鄭姨她們與時俱進，正在討論李群自殺的事。
不得不承認，這些叔叔阿姨們真是消息靈通。
昨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在子午卯酉還沒查出來之前，他們就聽到了這個消息，並且它已經衍生出多個版本。
這時，一位老太太認真的說道。
“哎，鄭姐，我聽說不是這樣的。”
她壓低聲音，神秘地說。
“李群請老趙給……太刺激了！”
“還有什麼事嗎？”
孫蘭插嘴道。
“張姐，你別亂說。”
那個叫“張姐”的女孩子信誓旦旦地說。
“確實如此，我聽民政局孟蘭英說的，她家就在看守所工作。”
“是的！”
孫蘭一聽，果然是第一手資料，這個消息立刻讓我興奮起來。
“那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姐佔據了主位，大嘴說道。
“前天晚上，是暗月風高……”
林塵聽着，有些傻眼，如果不了解的話還以為這位阿姨在說《聊齋》呢！
但這也透露出，牛文濤等人應該已經發現了李群並沒有自殺，但除此之外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早上過去了，等到中午，林塵才想着吃什麼。
連主任微笑着從外面進來，她在居委會工作多年，對上下領導都很熟悉。
和大家閑聊了一會兒，我就去小辦公室找到了錢科長，林塵不用問就猜到，很有可能是居委會在修房子。
修房子畢竟不是小事，開工前一定要報告，不能擅自做決定。
幸運的是，不需要從街上拿錢，只要不談錢，一切都好談。
此前，王處長和錢科長曾暗示過會為連處長提供便利，連主任很快就高興地離開了，臨走時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塵一眼。
吃午飯的時候，錢科長和林塵在一起，吃着吃着，他突然說道。
“哎，你說小憐兒真是個多嘴的人，竟然勸房東裝修房子，這真是……”
林塵繼續說道。
“確實很少見，不是嗎？”
錢科長微笑着，環顧四周，低聲道。
“你知道一件事嗎？”
這老傢伙已經成熟了。
可惡，剛才連主任一過來提起，他就猜到這裏面有貓膩了，再加上之前王導還暗示過他，這讓他感覺更加奇怪了。
換了別人，錢科長還會懷疑在這裏吃飯有沒有什麼好處，但王主任是誰，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
林塵輕笑一聲。
“叔叔，你別問了，這件事並不簡單。”
錢科長立刻就明白了，連主任很可能是掉進了陷阱。
而且，驚動王主任肯定非同小可，他心裏明白，但還不忘提醒他。
“那你多注意一下，有辦法介紹女士的。”
林塵“哎”了一聲，問怎麼回事。
錢科長是一位街頭老人，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既然提到這個問題，必定不是無目的的。
錢科長道。
“這話說起來，肯定有十幾年了。”
林塵一聽這話，足足等了五年多，那個時候，連導演的年紀估計也沒有那麼大，只有三十歲左右。
錢科長小聲說道。
“區武裝部的連處長和常志奎。”
林塵心中一動。
他聽說過常志奎，他恰好是李志明的頂頭上司，也是該區的積極分子。
我在上區的會議上見過他幾次，他身材高大，粗獷，很有男子氣概。
林塵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和連主任有染，但想想十年前，連導演都正值巔峰，從他現在的樣子就可以看出，她當年絕對是一個美人。
他勾搭上常志奎，並不奇怪，錢科長接著說道。
“不過這幾年，可能是年紀大了，我就沒再見過他們聚在一起了。”
林塵點點頭，但他確信常志奎很有可能走到一起，八十九人被拖入水中。
如果不知道連主任的身份，他們搞男女關係也是可以的，畢竟，一切都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