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箭羽震颤的频率都仿佛在脑海中慢放。 可是,他的身体却跟不上。 他的身体却像是生锈的机器,沉重得根本挪动不了半分。 那种大脑已经下达了指令,肌肉却慢了半拍的滞涩感,让他至今想来仍觉后背发凉。 若非当时运气好,加上亲卫拼死相护,将他推开......
那支箭恐怕就不是擦着头盔过去,而是直接贯穿他的眼眶了。
“以后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日子,只会更多。” 陈默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活着,才有输出。 若是连战场上保命都做不到,再多谋略也是枉然。” 随着白地坞势力的膨胀,未来面对的敌人将不再是手里只有锄头的流民山匪。 张梁的甲士队,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袁绍的大戟士,乃至未来曹操的虎豹骑……
在这乱世之中,身为一方势力的核心人物, 遭受暗杀、冷箭、流矢将是家常便饭。 【战场直觉】提供了顶级的预警雷达,但他也需要一副能配得上这雷达的躯体才行。 而且现在的白地坞,文有田畴、简雍。 武有关羽、张飞,还有正在成长的田豫和牵招。 这套班底,放在游戏前期,简直豪华得令人发指。 对于魅力的提升,可以暂且搁置一段时间。
“全部分配至敏捷。” 陈默不再犹豫,意念一动。 将那两点珍贵的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敏捷】之上。 【分配完成。】 【当前敏捷:0 -> 2】 【评价:你的身手已超越常人,反应速度与肢体协调性大幅提升。】 【你现在可以更轻松地躲避攻击。】
“嗡——” 随着数值的跳动,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流遍全身。 就连原本因为多日奔波而有些僵硬酸痛的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陈默试着握了握拳,又猛地向虚空中抓去。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 仿佛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被上了最好的润滑油。 大脑发出的指令,身体几乎是在同一毫秒就做出了反馈。 陈默站起身,试着在狭窄的书舍内做了一个侧身闪避的动作。 一种身轻如燕的掌控感。 虽然还远达不到关、张、赵云那种万军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万人敌境界, 但至少下一次面对冷箭, 他有把握在【战场直觉】触发之后,做出最完美的规避动作。 活着才有输出。 只要活着,陈默就自信.....
他定能看到这乱世的终局。 做完这一切,陈默重新坐回案前,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沉沉夜色。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公孙瓒这头猛虎的卧榻之侧, 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十数日后,晨光初破。 白地坞,议事厅。 虽然尚是清晨,但厅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刘备跪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手中攥着一卷刚刚送到的密信。 那是卢观连夜派心腹送来的。 信上的内容简单而直接: 那批五万石的军粮,已经由卢家的内应配合,全数抵达了幽州南境那个叫 “黑风口” 的废弃坞堡内。 内应已经完成安排,一切就绪,只等白地坞派兵去取。 这本来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五万石粮食,在这个饿殍遍野的灾年,意味着能多活命无数, 甚至意味着,能再扩充几千兵马。 但问题在于......谁去? 陈默坐在左首,神色同样严肃:
“大哥,自我等归来前后,卢观那边已经催了几次。
“如今公孙瓒刚刚接手蓟县、右北平, 正在忙着清洗异己,整顿防务,暂时无暇南顾。 这是我们取粮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等公孙瓒腾出手来......
这批粮恐怕就是他的了。”
“备自然知晓此粮重要。” 刘备叹了口气,放下竹简,
“但这黑风口位于拒马河以南,正处在冀州与幽州的交界缝隙之中。 如今冀州刺史部自顾不暇,此地早已成了流民与黄巾混杂的乱地。 官府号令不行,遍地皆是贼匪眼线。 路途虽不算远,却是真正的法外之所,危机四伏。 如今白地坞……实在是无将可派啊。” 说着,刘备有些无奈地看向厅内众人。 自从回到涿郡后,因为一并接手了刘卫的广阳郡,自然也要统管广阳防务。 广阳郡那边如今乱得很, 也不知闹得是真黄巾还是 “假黄巾”,甚至把刘卫老家坞堡都给抄了。 为了加以防备,张飞便带着本部人马,日夜驻扎在涿郡与广阳郡的交界处。 而且那里更是白地坞的北大门,顺带还能盯着北边的公孙瓒,乃是关键所在。 这支力量,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绝对动不得。 【求月票】第一百五十章 投名状 一旦张飞离开,先别说各地黄巾了......
只说若是公孙瓒突然带兵,趁虚而入,后果便是不堪设想。 陈默点了点头,叹道: “两郡防务乃是根本,翼德自是不可轻动。” 刘备的目光转向左侧。 那里坐着一位年轻小将,正是负责白地坞防卫的田豫。 田豫见刘备看来,苦笑着拱手:
“玄德大兄,坞内如今收纳流民已逾两万, 每日吃喝拉撒,都要重新造册安顿。 且秋收在即,这是咱们的第一季收成,坞内防卫容不得半点闪失。 豫实在是……分身乏术。” 现在的他不仅要协助季婉,统筹白地坞数千人的吃喝拉撒, 还要负责整编新招募的流民,修缮城防,打造军械。 整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两半用, 哪里还能分出精力,带兵出征? 此时,厅内一时有些沉默。 白地坞虽发展迅猛,但人才底蕴毕竟还是太薄了。 一旦遇上多线操作,立刻便显得捉襟见肘。
“那……” 简雍刚想开口提议。 就在这时,一直跪坐在末席,神色有些恍惚的另一名年轻将领突然起身出列。 他一身儒袍软甲,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与愧色。 正是牵招,牵子经。
“玄德公,子诚兄……” 牵招走到堂中,双膝跪地,深深一拜,声音有些哽咽,
“招……有一不情之请,万望恩准。” 刘备一惊,连忙起身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