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本来都以为必定会死于乱军之中的贵人......
竟然真的被这群人,从张梁麾下的十万大军手里救回来了!
“卢兄!半月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默大笑着步入厅内,身后跟着一身煞气的关羽。 卢观连忙放下茶盏,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子诚兄!这位便是云长兄吧! 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啊!”
“黑风口一战,真乃神迹! 愚兄在范阳听到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甲士啊!听说那还是张梁的亲卫!竟然被你们近乎全歼了! 甚至连那个渠帅申屠,都被云长兄一刀斩了!” 卢观对着关羽深深一揖,语气夸张,
“云长兄真乃天神下凡,古之项籍再世啊!” 关羽只是微微拱手,面色淡然,并未接话。 他向来看不惯这种世家子弟搞的虚头巴脑之事。 陈默倒是熟络地拉着卢观坐下:
“卢兄过誉了,吾等不过是运气好,更有太行山的义士相助。 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对对对,正事。” 卢观搓了搓手,眼神往后堂飘了飘,压低声音道:
“那个……殿下,可还安好?”
“好得很。” 陈默笑道, “玄德大兄正陪着殿下在下棋呢。 殿下受了惊吓,现在除了玄德大兄,谁都不见。”
“那就好,那就好。” 卢观松了口气,随即神色一正。
“子诚兄,愚兄此来,是带了家族的意思。” 他身体前倾,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安平王身份尊贵,绝不可流落在外。”
“我卢家已经备好了车马仪仗,还有家族最精锐的护卫。”
“想请子诚兄行个方便,今日……便让愚兄护送殿下,起程回京!” 陈默并没有意外。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卢观身后那两个站得笔直的家将。
“卢兄,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呃……” 卢观一愣,随即挺胸道,
“家将五十,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再加上随从,足有百人!”
“百人。” 陈默点了点头,突然把茶盏重重往案几上一放。
“啪!” 这一声脆响,让卢观心头一跳。
“卢兄。” 陈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黑风口一战,张梁麾下申屠部,有一千人。 皆是披甲锐士,配强弩。”
“为了吃掉这一千人,我白地坞死伤三百锐士。 云长兄亲自冲阵,吾等白地坞的家底都拼掉了小半。” 陈默此言,自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直听得身后的关羽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 黑风口一役,申屠部被当阵斩将,两面夹击而溃。 白地坞虽有损伤,也不过寥寥伤亡几十。 主要受创的,都是冲在第一线的韩忠部黄巾军。 怎么到陈默嘴里,白地坞像是此战过后,直接塌了半边天似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收获 关羽只觉得,自己这位子诚兄当真是一人千面, 而且还深谙这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的本事。 无论身处何地,都绝不可能吃上半点亏。 然而,坐在前边的陈默,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只是死死盯着卢观的眼睛:
“卢兄知道,为什么张梁要派这么多精锐,押送一个安平王吗?”
“因为那是他们要挟朝廷的奇货! 是他们转败为胜的质子与依仗!”
“现在人丢了,张梁会善罢甘休?”
“你带着一百号人,大摇大摆地走在官道上。”
“你是觉得张梁的刀不够快? 还是觉得你们卢家这五十个家将,比白地坞那一千多兄弟还能打?” 卢观张口结舌。 他光想着能帮卢家分润一些功劳。 只想着,赶紧把人送回洛阳, 好让叔父卢植脱离囹圄,甚至得以起复。 却忘了这背后可能会有极大的风险。
“这……这……” 卢观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是……如今皇甫中军已然剿平颍川乱贼。 骑都尉曹孟德更是在青州势如破竹,官道应该……”
“应该?” 陈默冷笑一声。
“卢兄,这是把全族的性命压在一个‘应该’上?”
“万一呢?万一半路杀出一支黄巾死士,把殿下劫而杀之。”
“到时候,你卢家不仅没有救驾之功,反而要背上一个戕害亲王的灭族大罪!”
“这……” 卢观脸色惨白。 他感觉陈默是在吓唬他。 但他没有证据。 他身为刺史府从事,一向不知兵,也不了解黄巾战事的具体情况。 但卢观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那依子诚兄之见?总不能一直把殿下留在幽州这穷乡僻壤吧?”
“留在这里,至少活着。” 陈默淡淡道。 见卢观已经被吓住一半,陈默话锋一转,抛出第二个杀手锏。
“而且,卢兄。” 陈默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纵使如卢兄所说,回洛阳的路好走了。 但我怕你……走不出这幽州啊。” 卢观猛地抬头: “子诚兄何意?”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地说道:
“蓟县之乱,郭刺史与卫从事皆死于乱军之中。”
“唯独公孙伯圭的骑兵毫发无损,甚至还接管了全州防务。”
“卢兄是聪明人,这其中的关节……还需要我点透吗?” 卢观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官场老油条,阴谋之论却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 没人提也就罢了,现在陈默这么一点拨……
细思极恐! 公孙瓒为什么救援来迟? 为什么死的是刺史,得利的是他公孙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