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ương 597·11 phút đọc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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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王芬高居主座,其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颌下留有三缕长须,身着一袭宽大的刺史官服。

单看外表,倒真有几分忧国忧民、清正廉明的名臣风范。

他端着酒樽,频频向席间宾客敬酒,言辞恳切,似是为了冀州事务在殚精竭虑。

而在王芬的左首位,端坐了一名中年文士,神色冷硬如铁。

魏郡审氏族主,审配,字正南。

席间,不看庭上舞女,不动案前珍馐。

审配的脊背始终挺直如松,如一杆长枪似的,宁折不弯。

他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饮着闷酒,

直到刘备与陈默在王芬麾下属官的引领中入席时,

审配的目光这才抬起,眸光冰冷,死死钉在了刘、陈二人的身上。

ps.本书七月中改名为《山河鉴》~

【求月票】第八十三章 顶级谋士的交锋

对面这两个“屠夫”,刚刚在上曲阳借着谋反的名义,抄了自家盟友王氏的全族......

但即便如此,审配始终行礼如仪,动作规范的挑不出一丝错漏。

正所谓,吾等为全清流之大义,自当视死如归,纵前路有千军万马,亦当一往无前。

在审配看来,他们暗蓄死士、囤积军械,是为了诛杀十常侍,是为了挽救大汉倾颓的江山。

而陈默和刘备,却不识大体,于在这盘社稷大局之中,为了邀功请赏,残害忠良。

审配其人刚直,却也固执得很。

在他看来,只要与他立场不同,就是死敌,就是乱臣贼子!

于是,整个席间,审配始终一言不发,只以一种狠厉的冰冷目光,注视着刘、陈二人。

陈默心平气和的对着审配的目光笑了笑,内心暗自发出叹息。

这便是最为叫人犯难的敌手了,

他们不惧死亡,乃是因为他们坚信自己才是绝对的正义。

可他们要做的事情......真的是完全为了江山社稷、大汉隶属,而没有考虑家族私利吗?

陈默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诸公,且饮。”

酒过三巡,主位上的刺史王芬放下酒杯,

又是一番假意客套之后,他才微微侧身,向刘备与陈默一笑,

而后,指着身侧下首一位不修边幅的文士,引荐道:

“刘相,陈府君,

今日群贤毕至,实乃大幸,

吾身侧这位,乃是南阳名士,许攸,字子远。

子远才高智深,今游历冀州,闻二位于常山荡平贼寇,故特来相见。”

这便是许攸了?

陈默的目光当即看向了那文士。

许攸身穿一袭宽大灰布深衣,发髻只随意梳理了一番,尽显狂诞、疏放不羁。

然而,他那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内敛,覆着幽光,似是蛰伏毒蛇,随时会暴起伤人。

许攸听闻引荐,亦是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来,

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向陈默走来,

“久闻陈府君智计无双,单骑平黑山,威震河北,

今日一见,果乃人杰。”

许攸将酒杯举齐眉心,含笑开口,却是一上来便挖下了个极深的陷阱,

“陈府君雷霆手段,于上曲阳,旦夕间夷平常山王氏,雷厉风行,实令攸叹服。

然则......”

许攸话锋一转,

“国朝自有律令,地方豪右纵有不法,

亦当由刺史部表奏朝廷,下廷尉三司论罪。

府君擅诛名门,无乃越俎代庖,视汉律如无物乎?

府君岂不惧此事达于雒阳,朝野清流物议沸腾,

台阁御史之弹章......必将堆案连帙,置府君于死地?”

此言一出,大堂之中的氛围顿时一冷。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陈默。

审配亦是冷哼了一声,手里死死攥了一下酒杯。

许攸这便是在逼着陈默表态了,

若是陈默露出怯意,或者试图以武力强压,那立刻就会让他背上“骄横跋扈、残害士林”的罪名。

颠倒黑白!诛心之言!

陈默倒却是不慌不忙,盘坐榻上,随意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漆耳酒杯,忽的轻笑一声,

“许先生此言,大谬矣。”

陈默抬起眼眸,目光如炬,直视许攸,

“默所诛者,非律令所限,寻常豪强犯禁之小过。

常山王氏,乃阴蓄死士、私藏大黄禁弩之逆党!

先生久居中原,饱读诗书,岂不闻《春秋》之义:

乱臣贼子,人皆得而诛之?!”

陈默此言,竟是直接当着众多豪强的面,点破了王家私藏军弩之事。

而这时,他才缓缓站起身来,举杯冷视许攸,步步紧逼道,

“所谓扫屋除尘,非但去其浮网,

更需防备那等潜藏暗处、啃食国本、意图倾覆宗庙之硕鼠。

本府诛贼,乃代天行罚,何惧狂犬吠日?

莫非先生以为,那等图危宗庙、意图祸乱州郡之城狐社鼠,不当诛灭乎?”

陈默这一番话语,却是借着那“硕鼠”的隐喻,暗戳戳点了许攸一下:

你许子远的那封密信,还有你们私蓄死士的阴谋,我们可并非全然不知。

登时就反客为主,在气势上死死压住了许攸。

许攸闻言,眼底精光骤然一缩。

他心中亦是一凛,果然,藏在常山王氏手里的那封密信,最终还是被对方找到了。

虽然那信上并无铁证,但那句“意图倾覆宗庙的硕鼠”,分明是在警告他许攸,底细已经暴露。

只是......接下来就不知,对方是要携此证据威胁,还是意欲借机入局,共分这一杯羹了。

然而,许攸终究顶尖毒士,面上竟真的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反倒极其自然的向前迈出了一步,大笑着稳稳的握住了陈默持着酒杯的手腕。

两个人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便被拉近。

但在旁人的目光之中,却只是好似这两位名士关系极好,正在把臂交谈。

“陈府君此言,振聋发聩。”

许攸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陈默一人能够听清,

话语内容,却是从容而阴冷,

“硕鼠诚然可恨,啃食国本更当伏诛。

然府君可知,若为捕区区硕鼠,而纵火焚屋,

烈焰同焚,岂不亦令无辜忠良,徒遭劫难?”

许攸的眼神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陈默,语速极快道,

“今雒阳宫中阉竖,正愁无由,寻外臣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之柄。

府君若执意将这‘捕鼠之事’达于天听,掀开此局......

只怕阉宦屠刀落下之日,彼辈岂会细辨谁为窃国之鼠,谁又为......

手握幽冀重兵、威重难制之陈府君与刘相国乎?”

反将一军!

许攸身为顶级谋士,自能觉察到当下朝堂政治的关键问题所在。

这也是陈默一路而来,始终都在担忧和思考的事情。

没错,十常侍刚刚被封侯,气焰滔天,正愁找不到借口和机会,一举清洗地方上的实力派人物。

现今,刘备正因为没交买官钱,又被崔烈、赵忠等人进谗,引得天子刘宏疑窦。

如果陈默真敢把王芬、许攸等人谋划废帝的惊天大案捅上去,

阉党绝对会借题发挥,将整个冀州和幽州的兵权将领,包括刘备在内,

一并清洗,全部定性为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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