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ương 600·10 phút đọc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600节

✻

“今日席间,那陈默竖子狂言悖逆,

语及‘硕鼠’、‘啃食国本’,更公然妄称‘图危宗庙’!

意图倾覆宗庙......此等大逆诛心之论,分明直指我等......

他分明已尽知我辈于冀州之筹谋首尾了!”

王芬几步走到许攸面前,双手死死撑在紫檀木案几上,两眼布满血丝,盯着许攸那张隐没在半明半暗中的脸庞:

“此子锋芒太甚,行事怕是了无顾忌!

强如常山王氏,百年望族,顷刻便遭其覆灭,

汉家王法与冀州士林,皆不入其目也!

以君观之,这刘、陈二人究竟......意欲何为?

其手中......又握有实证几何?”

王芬说话间,呼吸越发急促,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若彼将那魏郡审氏密函,并我等暗蓄甲兵之事,六百里飞递,直达雒阳天听……我等图谋废立天子之大计,尚可期乎?!”

说到此处,王芬的眼底突的闪过一抹狠厉凶光,

“事若不济,不如……

不如即刻调信都城之甲士,先发制人,将此二贼乱刃分尸于别苑之中!”

王芬话语之间,已是近乎于彻底失态,歇斯底里,

怕是如果许攸再不开口,他分明就是要与安平郡兵和白地坞精骑,在城内当场火并了去。

许攸长叹一声,连眼皮都未向上多抬一下,

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盯着手中那杯已经彻底凉透了的残剩茶汤。

“叮。”

半晌,许攸状若随意的,将手中的茶匕朝着盏边那么一磕,发出一道清脆声响。

密室之中,原本悄然无声,

这一脆响,登时激的王芬,当即便打了一个寒颤。

昏暗摇曳的烛光,映照出许攸那张清瘦而狂诞的脸庞。

许攸幽幽的抬起头,看向王芬,

细长如蛇的眼眸中,闪烁出一种近乎于看稚童一般戏谑的光芒,甚至......带着几分好笑之意。

“使君息怒,还请少安毋躁。”

许攸终于开口,说话时声音平淡,镇定而平稳。

他站起身来,将那杯已经变冷的茶汤随手朝着脚下泼洒过去,目光注视着汤水在青砖地面上逐渐漫延开来。

“先发制人?调信都城甲士以围杀之?”

许攸忽的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初时极轻,随后越来越大,回荡在密室之中,讥讽难当。

“子远何故发笑?!”

王芬被这笑声刺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

“今利刃已悬颈,我等性命皆系于一线,君尚有闲情,哂笑老夫乎?!”

“吾笑使君历官数十载,竟于纵横制衡之道,暗昧至此。”

许攸收敛了笑意,目光骤然变得如鹰隼般锐利,直刺王芬心底:

“使君试思之,陈默若真欲以密函为凭,上奏雒阳,置吾等于死地,

今日席间,又何须当冀州满座权贵之面,道破‘硕鼠’二字,以警于我?”

王芬一愣,一时语塞:“或许,此……此乃其年少轻狂,跋扈立威耳……?”

愚钝……真是愚钝......

许攸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但最终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现在,他还用的上王芬这个刺史的身份。

许攸摇了摇头,打断了王芬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话语,

他双手背于身后,在屋子里缓缓踱步,反倒恰似一位正在给懵懂学生授课的严厉教师一般。

“陈默此子,城府深如渊海,行事不留破绽。

他与刘备,若真欲除你我而后快,获信之时,早遣死士日夜不停,飞递台阁矣!

又何须大张旗鼓,前来安平,赴此你我之宴?

又何须于席间,出言敲打于我?”

许攸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字一顿的说道:

“其点破此事,实乃向我等坦陈虚实,图个‘两不相害’也。”

“坦陈虚实?”

王芬怔怔的看着许攸,脑海中仍是一团乱麻。

“然也。

此乃兵法所谓之,‘交相牵制,投鼠忌器’。”

许攸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冷的光芒,嘴角勾起冷笑,智珠在握道,

“陈默乃借此,明告于我:

其手握有我等谋反大逆之实证,

若欲发难,随时可令我等万劫不复。

然其陈子诚亦深知,我等手中亦握有借刀杀人之刃,此即雒阳十常侍之屠刀!”

“刘备拒缴西园修钱,且拥兵自重,阉党早欲除之而后快。

陈默智极,深明若掀开此谋逆大案,阉党绝不细究孰为硕鼠,

必兴大狱,将幽冀两州豪杰,并其白地坞在内,尽数诛灭!”

许攸走上前,拍了拍王芬的肩膀,语气幽深,

“故而,使君大可宽心。

陈默既择于席间立威,足证其绝不上表雒阳。

今吾等同涉危桥,互扼命门。

彼不犯吾,为保其身,

吾不犯彼,则两相安好。

此即......我与陈默二人,于今夜席间,所求之制衡也。”

许攸将这番情况,完全掰开了揉碎了,一番分析完毕之后,

王芬心里面的石头这才总算是落了地。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腿软得厉害,不由自主的就一下跌坐在了身后席垫之上。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王芬擦去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

“陈默竖子,年方弱冠,竟有此等深沉城府,当真令人胆寒。”

许攸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王芬,眼底不免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就把这丝情绪掩盖住了,随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再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密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许攸表面上,看似镇定无疑,

但是此刻他内心之中,也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一时难以平复。

ps.本书七月中改名为《山河鉴》~

【求月票】第八十七章 我只笑那陈默,终究智虑不足

他也在复盘。

复盘今日席间,与陈默那一番看似云淡风轻、把臂言欢的短短数息交锋。

许攸的右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左臂。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但小臂上那股宛如被铁箍勒骨、几欲碎裂的剧痛,似乎依然残留在筋脉之间,隐隐作痛。

“此子不但智计绝伦,竟兼有此等武勇之力……当真文武全才,深不可测。”

许攸在心底暗自惊叹。

但真正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甚至生出极深忌惮的,倒不至于是陈默捏他胳膊时候的蛮力。

许攸记得,陈默在席间......确实说出了那几个字......“图危宗庙”。

也就是......意图倾覆宗庙......?

一念至此,许攸睁开眼睛,于昏暗之中,目光闪烁着,忽明忽暗。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留给常山王氏的那封残信中,虽然提到了“阴结外援”、“席卷幽冀”,

但那一系列言论之上,明显只是写了......为的是给自己打造一支不受朝廷控制的武装力量,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清君侧、诛阉竖”。

许攸自己深知,以自己的谨慎,

绝不可能会在任何文字记录里,留下半个关于“废黜当今天子,改立合肥侯”的字眼!

哪怕是......任何可能猜测到此事的痕迹,他许攸都不可能留下一分一毫!

毕竟,和“清君侧、诛阉竖”不同,

✻

Hẹn gặp ở chương sau

Lưu truyện để dễ tìm lại, hoặc gửi cho một người bạn cùng đọc.

Gợi Ý Cho Bạn

Đọc tiếp

Bình luận chư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