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ương 601·9 phút đọc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6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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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可真是夷灭三族、大逆不道的终极图谋,

在事成之前,除了对王芬一人......而且与王芬,他也只是口头密议,绝不敢落于纸笔。

而即便是对魏郡审配这等核心盟友,他也未曾透露过分毫。

那么,陈默到底又是如何知道的?!

“硕鼠……啃食国本……图危宗庙……”

许攸在嘴里反复咀嚼着陈默席间所说的话语,眉头越锁越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如果陈默只是以为他们要割据一方,或者以为他们是要发兵雒阳,诛杀十常侍,那他绝不会用“图危宗庙”这四个字。

宗庙,代表的是皇权正统,代表的是帝位传承!

只有意图改换皇帝,另立他人,才配得上“图危宗庙”这等极端的指代!

“莫非全凭零星蛛丝马迹,遂自推演断言?他陈默是在试探我?”

许攸的一双瞳孔刹那间便陡然放大开来,

而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陈默的政治嗅觉和局势洞察力,简直到了令人感到恐怖的妖孽地步!

只通过冀州豪强暗蓄死士的表象,便能透过这层表象,看透了十常侍全员封侯后,天下清流士子那份被逼入绝境的悲愤与疯狂。

许攸一直以为,这全天下,只有他一人能够看透至此......

只能说,天下英雄,确实如过江之鲫。

又或者......他......完全看透了我许攸这个人?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许攸喃喃自语,

这一刻,他这辈子第一次,收起了自己身为南阳名士、睥睨轻视这世间所有人,

视这世间的一切都为掌上玩物的那份狂傲。

陈默,可能是一个与他同等级别、甚至更为可怕的对手,

这是一种顶级谋士之间才会产生的极深忌惮,以及......隐秘的认同?

某种......心生共鸣之感。

“王使君。”

许攸忽然间再次开口,唤道。

王芬才刚刚将他自己的心绪平复,许攸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又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子远有何见教?”

王芬连忙抬头,语气中已不自觉的多带上了几分客气。

“使君心中那些暗算刘备、暗扣粮饷,亦或是遣人上书台阁首告之念,尽可悉数绝之。”

许攸的声音冷冷的道,

“自今日起,你我刺史府中人,乃至于魏郡审氏、冀州上下清流豪右,

任何人断不可再行寻衅,招惹那刘备与陈默。”

“此……此却是为何?”

王芬一愣,

“莫非便任其盘踞我冀州腹心之地,作那在背之芒刺乎?”

“盖因那陈默......与吾乃是同道中人。”

许攸眯起细长的眼眸,似是终于想明白了此事,

“其人,或许非是愚忠汉室、胶柱鼓瑟的那等酸儒......

此辈,边地出身,却无徒逞孤勇之态,更洞悉天下大势、能于乱局中审时度势......

那陈子诚与我是一类人,是乃......弈棋之人。”

许攸端起身前案上的空茶杯,在指尖把玩着,

“其今日于席间敲打我等,其意便可自明,

此人,绝不会为当下这腐朽汉室尽忠,更乃昭示其志......

他与刘备,他们白地坞或欲于此乱局之中,割据自守。

使君,彼等不会干涉我等之谋,我等亦勿要触其逆鳞。

此等智者,察势洞若观火,

凡诸般鬼蜮伎俩、暗算构陷之谋,必难逃其眼,

不过跳梁之举,徒增笑耳。”

许攸将手中的空茶杯放在案几上,冷笑道,

“若我等此时强欲图之,便是徒将此甲骑数千之幽冀劲旅,逼作了死敌而已。”

王芬听得冷汗涔涔,连连点头称是:

“子远所言甚是,老夫险铸大错。

然……若长此以往,

刘玄德拥兵盘踞常山,终为我等图谋大业之心腹大患也。

莫非我等唯有与之空耗,竟是......竟是无计可施乎?”

王芬提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许攸轻笑一声,眼里,逐渐漫起一抹算绝天下的自负之态:

“无计可施?使君,未免太小觑吾许子远矣。”

许攸缓缓站起身,走到密室门前,

“《孙子·势篇》有云: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

许攸的声音在密室之中幽幽回荡,宛若恶鬼低语,

“破愚夫,可施阴诡。

然,此番对上陈默此等绝顶智者,唯有用阳谋,如是而已。”

“阳谋?”

王芬凑上前来,满脸惑色。

“然也,借天地大势之,阳谋!”

许攸霍然转身,眼中精光四射。

“那陈默以为,其扼定我等之死穴,与我刺史府已成牵制之势,

便可令白地坞于此刻独善其身、置身事外?

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只笑那陈默毕竟太过年轻,终究智虑不足,

彼等也太低估雒阳朝堂那群阉党的贪婪,亦是,太高估刘玄德这卢门子弟......

所能隐忍之底线矣。”

【求月票】第八十八章 躲不开的阳谋!

许攸说话间,朗声大笑道:

“朝廷即将推行那‘四出五铢’新钱,此举何意?

自是十常侍那干贪得无厌之阉狗,欲将手探入府库,

而紧随其后者,便是每岁例行之‘秋查’!”

许攸转过头,看着王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使君,往岁秋查,公与冀州清流皆同阉党遣来之督邮、使臣明争暗斗,宁折不弯,

断不容其于冀州恣意搜刮,然否?”

“自是如此!”

王芬挺起胸膛,傲然道,

“吾辈清流,安能向此等戕害忠良之阉竖低头让道!”

“然则今岁,我等当令其与那刘备、陈默斗上一斗,便是了。”

许攸此言一出,王芬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道:

“子远!君疯癫妄语乎?!

若我辈让道于阉竖,冀州士林颜面安在?

而若那刘备陈默二人顶不住朝廷使臣,我冀州黎庶岂不遭殃?!”

“颜面?”

许攸仰天大笑,笑声冷酷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我等那将覆鼎革之煌煌大业,暂作退让,又何足道哉?!”

许攸猛的收敛笑容,转头看向王芬:

“至于黎庶受其祸与否,又是否遭殃......便且看那陈默的手段。

若吾未曾看错,那陈默其人手段高明,

对付那等朝廷鹰犬,应当自存周全之策,以保我冀州黎庶无虞。”

而我许攸,又何尝看错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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