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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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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个习俗渐渐演化,成为一种血腥的预兆:

“挂角示寇”。 贼寇大军来袭之前,其先头部队会将牛角挂在途经的道旁,村口。 这 “挂角” 有两重含义: 其一,是作为路标,为后续主力标明行军方向。 其二,则是作为标记,宣告此地已缴纳贡金或是盟友,后续太行部队不得骚扰劫掠。 因此,幽冀两地的民间,才有了 “见角而避” 的说法。 凡在道旁看见无故悬挂的牛角者,便知大股贼寇将至。 那牛角,对于挂角处而言是 “平安符”, 但对于周边其他未受庇护的村落来说,便是不折不扣的死亡预告。 一瞬间,数日前与季玄相处时的种种异样,突地涌上陈默心头。 季玄曾三番五次地探问太行贼情,言语间对山中动向了如指掌,却从未见他记录过一字半句。 此人对己方营地周遭的巡哨路线,暗哨位置,看得格外仔细。 眼神不像是在学习,更像是在记忆。 那夜,对方主动请缨,不顾劝阻,执意率兵深入密林, 结果精准地踏入了贼寇的埋伏圈……

那究竟是冒进,还是早已约好的接头行为? 还有季玄临行前,那句意味深长的 “希望下次再见之时,先生依旧是在这涿郡之内”……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句客套话,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若于毒部的北上方向确是涿县……

若他们真的在几天前就已经出发……

那么,能在这深山之中,为这些太行贼精准指明道路,避开所有官军岗哨的引路人, 只可能有一个! 陈默的眉头,一寸一寸地锁紧。

“季玄……他不是在勘测防线……”

“他是在给山里的贼寇,引路!” 这个结论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陈默猛地从床榻上站起,一把抓起帐角长刀,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营外,夜风如刃,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谭青正带着一队亲兵值守更次。 他见陈默深夜持刀出帐,神色凝重,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军佐?”

“备马!” 陈默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简短而急促:

“立刻点齐几十骑精锐,跟我去隔壁的县兵营!” 不论如何,先拿下季玄再说!

“去季典吏那边?” 谭青闻言一愣: “军佐,此刻天色已晚,恐有不妥……”

“照做!” 陈默只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的森然之意却让谭青心头一凛, 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传令。 火把亮起,马蹄声碎。 片刻之后,几十骑快马便如离弦之箭,冲出营门,朝着数里之外的县兵营地疾驰而去。 山风在耳畔呼啸刮过,带起刺骨寒意。 远处,夜雾翻涌,如同一头蛰伏巨兽,将群山与大地尽数吞没。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赶到季玄的营盘外时, 眼前的诡异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勒住了马缰。 死一般的寂静。 营中的数十个火堆早已冷却,只剩下一地灰白余烬。 简陋的栅栏营门大开,却连一个守门哨兵都不见踪影。 甚至连远处山岗上,那几处本该彻夜值守的哨卡,此刻也尽数陷入了一片黑暗。 整座营地,竟已是空无一人!

“戒备!” 谭青心头警铃大作。 他翻身下马,第一时间张弓搭箭,警惕地环顾四周。 陈默则面沉如水。 他缓缓驱马上前,穿过大开的营门,径直来到营地的正中央。 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光晕惨白。 风呜呜地吹过,卷起一座座空荡荡的帐篷布帘。 也就在这时,陈默瞳孔猛地收缩。 月光斜照之下,他看见, 每座营帐的门口,都整整齐齐地挂着一顶......

用粗麻绳系着的……

牛角帽! 第48章 挂角 夜风凄厉,月光如霜。 营地里一片空旷死寂, 只有牛角帽下的绳索偶尔发出 “吱呀,吱呀” 的轻响, 在风中时断时续,格外瘆人。 陈默骑在马上,立于营地中央,目光冰冷。 身后,十数名精骑亲兵早已弓弦半张,人人神情紧绷,连同胯下战马都开始不安地轻踏着蹄子。 谭青缓步上前,压低了声音,语带惊疑:

“军佐,这……是什么邪门阵仗?” 陈默没有回答,缓缓闭上双眼。 脑海中,这几日来所有看似无关的零碎线索,在这一刻如百川归海,拼合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他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季玄前些日子假借太守刘卫的命令,以巡查防务为名进山, 正是为了联络太行于毒诸部,为他们勘定北上的路线。 而季玄也早已料到己方会对他心存防备,乃至于......

自己会刻意让两军始终保持着较远的行军距离。 这正方便他派人暗中脱离队伍,去与山中的内应接头,传递信号! 至于那夜季玄 “贪功冒进”,率部追入密林,精准地踏入贼寇的埋伏圈.....

其真实目的,一是为了示我以弱,降低我方对他的戒心。 二则是为了借此机会,探明我们这支屯田义军的战力虚实! 此事从头到尾,一切都在季玄的算计之中! 可季玄……

他一个区区典吏,一个年俸不足百石的底层小官……怎么敢私通山匪?! 他怎么敢的?! 除非……

除非他背后还有别人! 陈默心中突地一阵发冷。 他突然想起与季玄分别之际,对方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然……若季某并非太守刘卫之人,而本就是公孙将军帐下行走,先生这封信,又当如何?” 公,孙,瓒!!! 一念至此,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掉转马头。 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朝着营外冲去。

“速速回营!传我军令—— 急召备战,全军戒严!”

战马在官道上疾驰。 夜风冰冷,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陈默的脑中,整件事的脉络已然清晰无比。 季玄此举,乃是一石三鸟之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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