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呂建設離開,結了茶水的賬,我們倆到了一個炒粉攤一人一份兒炒粉配上汽水這頓飯也算完事兒,吃完飯之後,我給表哥陳建軍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跟我們匯合,陳建軍還以為要干架,懷裏揣着一把西瓜刀滿臉的緊張,看那個架勢大有一副老子一人一刀砍翻一條街的氣勢。
我沒跟他說什麼,攔了一輛車趕往了長街鎮,和尚已經把燈罩一些心腹小弟的名單都已經整理完畢,這個名單裏面的一大部分人都因為燈罩跟鄭天旺的群毆事件而跑路,剩下的人裏面也就我之前跟我交過手的絡腮鬍子,他姓侯,名叫侯文峰。
燈罩那邊兒的事兒,隨着燈罩的離開都已經算是落幕,在古大力的縱容下,他的那幾家場子都可以正常經營,甚至古大力都問過我兩次酒吧什麼時候開業。
我說不急,古大力笑着說我心大,只要開門,那天沒有個三兩萬的營業額?
最後我只是回答古大力會在這幾天整理一下。
為什麼拖了這七八天。
我的想法其實是讓子彈飛一會兒。
任何行業的運營都有自己的規律,不管是賭場還是酒吧亦或者是那個溜冰場,之前都是燈罩的人在負責運營,如果我在燈罩死後貿然接手直接開業,這些原本跟着燈罩的人必然會有逆反心理,覺得是我奪了他們大哥的產業。
我晾着幾天不跟他們聯繫也不開業,我是要讓他們自己接受適應燈罩已經不在了的過程,讓他們自己着急我會不會換人管理,他們要考慮的問題就不會是換了老闆換了大哥,而是要保住自己的飯碗。
這次約他們吃飯的地方依舊定在了金凱利,袁六指這張虎皮不借白不借,袁六指也給面子,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我要安排燈罩昔日手下的幾個核心人物吃飯,他立馬安排了風雅頌三個大包間之中的風林堂。
等我們到了時候,和尚已經帶着三四個人恭敬的等在金凱利的門口,除了那個叫侯文峰的打手之外,剩下的三個人依次是管理酒吧的何朝暉,管理賭場的季伯長,還有打理溜冰場的張春雷。
我一一跟他們握手,相對於其他的三個人,那個曾經被我傷過的侯文峰反而是臉上最虔誠的人,其餘三個人都帶有若有若無的冷漠和抗拒,特別是季伯長,甚至有三分的不屑。
握手之後,我笑道:“剛給老袁打過電話,安排在了四樓的楓林,走,過去吃個簡單的便飯,大家都聊一下想法。”
上了四樓進了包間,袁六指真的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人,上次我們去的雅築,那是小橋流水人家的清靜,這次我們進的風林,他竟然在房間裏種了一大片的竹子,修剪的恰到好處,裏面的服務員穿着漢服,一個個仿若是從古代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當然,這會兒,大家都沒有心情欣賞這些,我默默的觀察着他們的臉色,儘管我在稱呼袁六指為老袁,並且能進入平時不對外開放的包間,他們依舊沒有被這一點點的東西給打動折服。
對於上來的飯菜和**成老酒的酒罈,似乎大家的興趣不大,我輕聲的問侯文峰道:“燈罩大哥來過電話嗎?”
侯文峰搖了搖頭道:“沒有音訊,這件事兒鬧的太大了,聽說對面的那個鄭天旺也挺有辦法。”
“燈罩沒事兒,在外跑路個三兩年時間就能安全回來,我也就幫他搭理一下產業,到時候還會還給他的。”我笑道。
季伯長聽聞此言,冷冰冰的道:“你說沒事兒就沒事兒了嗎?我打聽過了,這件事兒重點督查案件。上面當成大案要案來辦的。”
我拿出了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打了古大力的電話。
我問古大力道:“古局,燈罩跟你聯繫過嗎最近?”
古大力道:“放心吧,你不讓我動他,這小子現在安全的很,記着你的好呢,還讓我幫忙傳話說謝謝,算這小子有點眼力,要不是你開口,他這次絕對活不了。”
“吃飯了嗎?我在金凱利四樓。”我笑道。
古大力沒好氣的道:“你可拉倒吧?我他媽就是餓死渴死我也不去金凱利吃飯,你不會是憋着勁兒看老哥我的笑話的吧?”
“不是,跟燈罩哥的弟兄們一起吃個飯,他們很關心燈罩哥的安危,所以我打這個電話幫忙問問。”我道。
古大力可能情商確實不是很高,可絕不是傻,他立馬聽出來了我打這個電話的意圖,乾咳了一聲道:“小何在不在?讓他接電話!”
管理酒吧的何朝暉立馬跑了過來,恭恭敬敬的拿起電話道:“古局,我是小何。”
“赤道想要開下去,之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想翻篇,就跟着阿成好好乾!”古大力擲地有聲的道。
“您說的對,等開業的時候,一定還請您多照顧。”何朝暉道。
這廝說話的時候,腰彎着,點頭哈腰的,就沖這個我就對他多了幾分的好感,吃江湖這碗飯的人,必須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等掛斷電話,何朝暉再把電話還給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變的恭恭敬敬的了。
只有那個叫季伯長的,似乎還對我有一些懷疑,他道:“我雖然管着場子,可真正在那邊鎮場子的人是天哥,這次天哥跟燈罩哥一起跑路,賭場那邊暫時還是開不了業。”
“凈局還是臟局?那個叫天哥的,是明燈還是暗燈?”我問道。
季伯長聽了這話,終於是臉上的表情有了點變化道:“你懂這個?”
“我不管之前賭場是什麼局,重新開業之後就是凈局,至於暗燈,在開業的頭幾天我會找人過去看着,你要是自己願意學點我可以幫你找,或者你找個機靈的人過去看着也行。”我道。
“賬上沒什麼錢。怎麼往外跑沖?”季伯長道。
“從外面找人,我們的場子只抽水,放沖這一塊不碰,你要是沒合適的人,我就給老袁打電話讓他安排幾個兄弟過去放。”我道。
季伯長聽了這話,直接一攤手道:“那你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