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朝暉侯文峰還有張春雷此刻都感覺到了季伯長對我的試探,只有和尚的臉上透漏着一絲冷笑,他是見過我跟袁六指稱兄道弟的人,知道我不是在吹我在長街鎮黑白兩道的人脈,而是實打實的,但是這小子卻不說話,擺明了是讓季伯長讓坑裏跳,他這麼做無非就兩種可能,第一這個人是個純他娘的壞種喜歡看別人的笑話,第二就是他跟季伯長之間有矛盾。
此刻,雖然知道這樣的舉動很幼稚,我卻也想通過這種快刀斬亂麻的形式讓整個長街鎮的生意正常運轉,於是我拿起手機給袁六指撥了過去,道:“六哥,忙不忙?我這會兒已經在金凱利了,過來聊會兒?”
“別他娘的提了,我這會兒有點煩心事兒走不開,兄弟,是不是燈罩的小弟不聽話不給面子?你把電話給他!告訴他我叫袁六指,要麼好好跟着你干,要麼滾蛋!”袁六指道。
電話開的免提,眾人都聽到了袁六指的話,季伯長在聽到袁六指的聲音之後,臉色一下子變的很難看,剛才是古大力,現在是袁六指,這兩個人可以說是代表了整個長街鎮的最強勢力,這兩個電話足以證明我有可以接管這一切生意的實力,季伯長心裏肯定也明白,但是這會兒他多少礙於面子不好直接服軟,只是端起一杯酒對我微微示意,然後一飲而盡。
“六哥,什麼麻煩,我能幫忙不?”我問道。
“打牌的事兒,邪性的很,輸了八圈兒,一把都沒贏,你懂不懂出千?對了,燈罩那邊是不是有個賭場?裏面應該有千手!現在在你身邊不?”袁六指道。
我把電話遞給了季伯長,饒是看起來多少有點風骨的季伯長在接到袁六指的電話之後也是滿臉恭敬的道:“六哥,我,季伯長。”
“你叫什麼?什麼幾把名字,JB長?我他么還叫JB粗呢。”袁六指道。
何朝暉正在喝水呢,聽到袁六指的這句話,直接一口水噴了出去。
我一開始也沒反應過來,仔細品了一下才發現似乎真的不太對勁兒。
季伯長。
季伯長。
這他媽不就是JB長的意思嗎?
袁六指這反應速度跟腦迴路是真的奇怪!
季伯長面對袁六指的調侃也是敢怒不敢言,訕笑道:“六哥真會開玩笑。”
“我他媽哪有心情跟你開玩笑?你之前是幫燈罩看着賭場的對不對?我今天在老馬這邊打牌,感覺牌局不太對勁兒,打個小鬥牛,輸了八九圈兒,眨眼進去六十多萬,六十多萬不多,可這要是真的被人當水魚宰了,傳出去我不要面子的?”袁六指道。
季伯長有點沒信心的,卻也想在袁六指面前多少表現一下自己,就道:“六哥,您在哪,我可以去看看,不過賭場裏的燈之前都是天哥在幫忙,我只是多少懂點。”
“別廢話了,把電話給阿成兄弟。”袁六指道。
季伯長恭敬的把電話給了我,袁六指道:“兄弟,借你的人用一下,不介意吧?”
“能幫六哥的忙,是我和弟兄們的榮幸。”我笑了笑。
隨即對季伯長點了點頭道:“去吧,記住,幫六哥就是幫自己。”
季伯長點了點頭,他這一走,氣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何朝暉,張春雷和侯文峰同時站了起來跟我敬酒,三人誰也沒有表忠心,沒有說什麼以後跟着成哥你好好乾的話,真的要在這時候說了這話反而尷尬,畢竟燈罩“屍骨未寒”他們就另投他主,未免沒有不講道義的嫌疑,他們不說,我也不爭這些,只是告訴他們我這人不會過分的干預這邊的經營,隨後指了指我表哥道:“永樂鎮那邊我還會忙一陣兒,這邊的生意你們之前是怎麼做的現在還怎麼做,這是我表哥陳建軍,賬目上的事兒交給他就行的,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特別是老何這兒,場子裏面難免有各種人情公關,控制在百分之五範圍之內,超過百分之五的你自己貼錢出來。真有不長眼的過去,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說完,我想起來了那個口含冰水的兔女郎,乾咳了一聲道:“場子裏有個叫芳芳的兔女郎。。。”
何朝暉給了我一個都懂的眼神兒道:“成哥,芳芳這幾天一直都念叨着您呢,要不是怕不方便,今天我都想帶着她來着。”
“這姑娘挺有眼力見的,能培養就培養培養。”我道。
何朝暉端起了酒杯,道:“我早就覺得芳芳能幹大事兒。”
隨後我看向了侯文峰,幾個人裏面話最少的就是侯文峰,穿的最寒酸的人也是他,和尚跟我說過,侯文峰是燈罩手底下的金牌打手,平日裏燈罩一個月給他萬把塊的零花錢,有些人天生適合做打手,有些人天生適合做生意,侯文峰就不是一個適合做生意的人,他喜歡的是結交朋友,如果不是那天他去大平層那邊刺殺方怡被我傷了,侯文峰絕對不會缺席最後那場群毆,也就不會有機會再繼續待在這裏。
作為昔日的金牌打手,手下並沒有生意,只有兄弟。
如今燈罩走了,燈罩昔日的小弟跑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樹倒猢猻散,侯文峰平日裏開支也沒個度,講究一個今日有酒今朝醉,如今一下子斷了糧,日子據說非常不好過,找季伯長借錢,又被季伯長給否了,脾氣火爆的他差點把季伯長給打一頓。
我主動敬了侯文峰一杯酒道:“侯哥,這三個場子都是對外營業,針對的群體也都是多少帶點不安定因素的,我不可能天天待在這裏,也不能事事都麻煩古局和六哥,你呢,該把之前的兄弟找一下就找一下,找不到的就發展一點老鄉和講義氣的兄弟入伙兒,真的有不開眼的過來找事兒,還是得你來擺平,活動就少不了經費,他們三個先一人給你從賬上拿一萬塊錢先用着,後期穩定了以後,場子裏的利潤,我會按照比例給你一份兒。”
侯文峰端起酒杯,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
其實很多大哥都會犯一個錯誤。
在打江山的時候,喜歡侯文峰這樣的莽夫。
可真的獲得了地位之後,又要跟這樣的莽夫劃清界限,因為人無完人,能打江山的人未必就能幫忙守江山。
其實他們忽略了一點,真正能讓他們吃上江湖飯的,正是這種人!
侯文峰道:“別的話不說了,都在酒里了。”
他把酒杯里的酒全部都倒進了分酒器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