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林塵的生活一如往常。
我原本以為隔壁老太太已經死了,說不定會有什麼大人物過來看看。
可惜,這個時候,很多人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哪有時間去想一個無關緊要的老太太,簡單,荒涼。
把老太太送走,就沒有人再提這件事了,每個家庭都過着自己的生活,衣食住行,衣食住行,還有瑣事操心。
柱子從派出所回來的那天,這傢伙聽說老太太把房子留給了他,就轉身跑到後院哭得像頭驢。
這些天對門先生謀殺案的調查進展甚微,但根據門先生的死亡時間,柱子的嫌疑已經被排除,然後他被釋放了。
雖然放回去了,但是傻柱卻很生氣,因為冉老師不見了。
雖然對於這次的事情,傻柱和賈麗穎都有自己的打算,但歸根結底還是想幫助冉老師。
但柱子出事後,冉老師就失蹤了,既沒有去派出所見他,也沒有去他家看懷孕的賈麗穎。
即便柱子出來了,他依然沒有出現,彷彿世界都消失了,他也分不清是死是活。
然後就是秦靜茹,自從老太太走後,她就搬到了秦懷茹家裏。
林塵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靜茹看他的眼神卻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原本秦靜茹看他的眼神,或怨恨,或欽佩,但眼神卻相當純凈,她只是愛他這個人,或者換句話說,愛他這個人。
但這幾天,林塵感覺這個女孩的眼神不再純粹了,她不僅愛他,還有更多的慾望,林塵只是視而不見。
直到那天下午,林塵還在辦公室里打哈欠,他厭倦了春秋,他有些累了,這是真的。
四月初,天氣越來越暖和,人們容易產生睏倦的感覺。
雖然感覺很困,但是很想睡卻睡不着,尤其是趴在辦公桌上真的很不舒服。
林塵無精打采,心裏卻想着陳方士那個老傢伙。
昨晚,他去了什剎海的大院,他想和陳方士商量一下這次去香江的攻略,但是他沒有,想來,那邊的大樓早就空了。
房間很乾凈,陳方士重要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只留下一些書和大件的東西,還有一封信。
林塵接過信,看着信封上用毛筆寫的“我哥林塵親筆寫的”六個字,心中百感交集。
看完信上的內容,林塵的表情有些奇怪。
信中,陳方士直言不諱地解釋了自己要離開的原因,並表示要回香江暫住。
至於他會停留多久,時間還沒有確定。
他還說林塵保重,他還說世界遙遠,未來不會有希望。
看到最後,林塵不知道該說什麼。
按理說,這個時代出國確實不容易。
這一次,陳方士帶着余欣欣母女離開時,兩人確實相距甚遠,很難相見。
但陳方士做夢也沒想到,林塵下一步會去香江,如果他真想找到他,那找到他並不難。
只有林塵也明白,陳方士這次逃出燕大,其實是處於隱居狀態,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放飛自我,和余欣欣的媽媽在一起。
現在既然要走,林塵也沒有理由抱怨。
作為朋友,陳方士對林塵並不後悔,同樣,林塵對他也足夠感興趣。
林塵覺得,所以我有點擔心,因為陳方士不辭而別。
有些人每天都會見面,就像一個院子裏的許多居民一樣,他們見面點頭打招呼,卻是熟悉的陌生人。
相反,陳方士,我們見面的次數並不多,半個月見一次面,也未必能聊得太多,但卻能給林塵帶來一種自然輕鬆的感覺。
周鵬在的時候,周鵬也能帶領他,就是這樣的感覺。
如今周鵬和陳方士相繼離開,林塵真有一種“身處繁華都市,沒有朋友”的感覺。
至於其他人,徐大毛和傻柱就不太一樣了,算了,更何況是前院的嚴傑成,王大成和楚成算得上是一半。
可現在,這兩個傢伙,一個忙着破案,一個則在家陪着懷孕的妻子,哪裏有時間做林塵,來這裏聊天。
想到這裏,林塵不禁嘆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辦公室外面突然進來了一個人,包括林塵在內的所有人看到這個人都是一臉驚訝,隨後紛紛站了起來,圍了上來,熱情的詢問着。
林塵沒有衝上前,只是好奇朱婷來這裏做什麼?
這是朱婷調職后第一次回到街頭。
俱樂部的工作非常忙碌,林塵不相信朱婷想念他,過來看看。
果然,和大家打交道之後,朱婷把林塵單獨叫了出來,不等林塵問,她就說道。
“我們爸爸剛才打電話來,讓我們趕緊回家。”
林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聲說道。
“香江那邊的情況有變化嗎?”
朱婷點點頭。
“回去再說吧,走吧!我們爸爸在等着呢!”
林塵“嗯”了一聲,去跟錢科長說話,和朱婷一起騎着自行車回了政府大院。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一輛紅旗車停在門口。
林塵和朱婷停好自行車,進了屋,看到朱爸爸坐在沙發上,正在全神貫注地看文件。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轉身,放下文件,說道。
“大家回來,請坐。”
林塵叫了聲“爸爸”,坐到了朱婷旁邊的三人沙發上,朱爸爸看了他們一眼,開門見山地說。
“香江的情況有變化,你們需要提前去一趟。”
林塵並沒有太意外,早去或晚去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區別。
京城雖然還有一些事情發生,但也不是太重要了,反而讓他很好奇,香江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值得朱爸特意叫他過來。
不用林塵問,朱爸爸繼續說道。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香江的勞資矛盾是不可調和的,英京也很艱難。”
林塵從朱父的話中聽出了什麼。
“你覺得他們是故意試探嗎?”
朱爸爸板著臉“嗯”了一聲。
“這些Y國的小夥子要幫忙探索這片美麗的土地,我們的現實。”
林塵想了想,說道。
“爸爸,你就交給我吧,這次你能走多遠?”
朱爸爸眼中閃過寒光,沉聲說道。
“機會來了,任意,沒有底線。”
林塵吃了一驚,這威力好像有點大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這八個字雖然聽起來霸氣,但卻有些名不副實。
因為這次林塵路過,他真的是孤身一人。
自古以來,弱勝強、少勝多的,怎麼可能呢?
上級能夠提供給林塵的資源是有限的,就算讓他“獨斷專行”,又能惹出多少麻煩。
看看和林塵一起工作的人,林天生、楚明,加上李源潮,也許在一些人看來,這只是小孩子過家家,充其量只是一種更具挑戰性的體驗。
我根本沒想到他們會做出什麼好事,潛台詞是,這只是一堆碎片,你想扔多少就扔多少
想通了這一點,林塵就知道了,他點點頭,說道。
“爸爸,我明白了。”
但他心裏卻另有打算,這一次,他一定要給人們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