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貴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程大軍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跑出了很遠。
程大軍一拍大腿,急忙騎着自行車追了上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本來,為了不被發現,他與張富貴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剛才他回頭查看情況。
這種分心耽擱了他一段時間。
等他追到巷子裏時,張富貴早已不見了蹤影。
林塵這邊,蔣東來邪惡地盯着眼前這個囂張的年輕人。
他原本的好心情全沒了,咬牙切齒道:“王大成,你要做什麼!你想抓我嗎?”
名為王大成的青年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的爵位不高,但他卻是靠着秦總的。
正常來說,蔣東來就算是副處級,也不會對他這麼嚴厲。
王大成笑道:“不敢,你是領導,我沒有這個權利。我只是聽從秦總的命令……”
說起秦總三個字,語氣格外強調。
蔣東來咬牙說道:“刑偵科的秦風科長,什麼時候主管我們公安科了?”
但這些話顯然缺乏自信。
按理說,江東說得對,但秦楓的背景人脈,在局裏是人盡皆知的。
整個局二十多個實力雄厚的科長中,秦楓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蔣東來這樣的副手,平時的表現還不如秦楓身邊的弟弟們。
但王大成能夠堅定地站在秦楓身邊,他也不是一個失敗者。
當他發現蔣東來不同意自己的看法時,他不禁疑惑,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這時林塵說道:“老江,你跟這位同志回去吧,把這裏的情況彙報給領導。在追蹤一名重要嫌疑人的時候,發生了工作事故,犯人被脫鉤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大成一眼。
林塵此時也是屏住了呼吸,原本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以張富貴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繼續跟蹤他,大概率會找到他第二個藏錢的地方。
然而,王大成等人卻讓他感到害怕,他的成功功虧一簣。
張富貴雖然進了巷子,小舞也跟着進去了。
但山西老蔡已經成了驚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暴露他藏匿金錢的第二個地方,所以林塵不得不再次改變計劃。
王大成臉色猛地一變。
什麼重要嫌疑人,工作失故,犯人脫身,這王八蛋要往他頭上頂屎盆!
他目光不善地看着林塵,見他神情陌生,皺起了眉頭。
蔣東來的處境他很清楚。
雖然他名義上是保安隊的隊長,但他麾下的人只有趙小虎和程大軍兩個人。
“你是誰?”王大成表面上看起來囂張,實際上卻很體貼。
雖然心裏暗暗惱怒林塵給他貼上標籤,但在了解詳情之前,他並沒有貿然反咬回去。
京城地面上,真分不清誰是龍誰是虎。
林塵笑了,沒有扮豬吃虎,而是秀出了高跟鞋,俯下身來,小聲說道:“我叫林塵,陳忠遠,我叔叔!”
王大成和周圍兩人都愣住了。
因為陳忠遠在市局已經算得上是高級領導了,除了局長、副局長之外,在處級幹部中也是個顯赫的人物。
像王大成這樣的普通警察不在一個地方,很難聯繫上。
即使偶爾遇到,也會立正行禮,稱呼他為陳主任。
所以,當林塵說出陳中原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愣了一兩秒后,他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暗暗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表現得卑鄙,不然今天可就麻煩了。
秦楓的背景雖然不弱,但畢竟還是科長,而且年齡比陳中原還要大。
雙方無論是實力還是潛力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尤其是最近傳出公安部大佬要退出的消息,陳忠遠非常希望能再向前邁出一步。
尤其最近傳出風聲,治安處那邊大頭頭馬上退了,陳中原很有希望再進一步。
王大成嘴角一抽,喉嚨一翻,咽了口口水,乾笑道:“那個,都這樣了!都是誤會,誤會!”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蔣東來要用秦科長的名字了,為什麼敢跟他斗,原來還得靠陳中原這棵大樹……
半個小時后,市公安局陳忠源辦公室。
林塵拿了一個保溫瓶,給陳中原的茶杯里倒了水,遞給了他,他笑道:“三叔,我最近很忙,沒有去看你和姑姑。”
陳忠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林塵哼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看你也很忙,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跟刑偵那幫傢伙鬧事呢?”
林塵自己拿了一個茶杯。打開陳忠遠桌上的茶罐,抓起一把茶葉。
陳中原見狀,眼睛一抽,急忙道:“別再等了!”
林塵沒有理他。
他聽說這是好茶。
我拿起它聞了聞,但並沒有發現什麼有趣的地方。
但他聽說過君山毛峰。他看了一眼陳中原的白瓷茶杯,撇了撇嘴道:“三叔,這好茶給你喝就浪費了。”
陳中原瞪了一眼:“嘿!你在說什麼!”
林塵平靜地說:“聽說君山毛峰講究用玻璃杯沖泡,水不能太熱,洗完后,茶葉立起來,七上八下,很漂亮。”
陳中原對茶確實不太了解。
這君山毛峰是別人送給他的,告訴他這是好茶。
“你小子,一天之內不需要做更多的研究。”
陳中原一邊笑一邊罵,心裏卻暗暗盤算着。
他轉身換了一杯酒,卻說道:“好了,不說你了,是關於那件事的。”
林塵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件事要從上次我告訴你我們家隔壁的房子出售開始算起……”
這一點,林塵也沒有隱瞞什麼。
從蔣東來調查李家賣房的事情,到張家的介入,再到張啟文和韋戈的關係,再到韋戈打算坑害楚成,一切都大致說完了,再讀一遍。
最後,除了金條和他拿走的現金之外,就連蔣東來四人分錢的事情也被揭露了。
陳忠遠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張啟文也參與了詐騙楚成的案子?”
林塵搖頭:“不知道有沒有關係,反正這兩個人關係很親密。”
陳忠遠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不知道自己在算計什麼。
他沉默了一分多鐘,才再次問道:“張富貴怎麼了?”
林塵知道,事到如今,張富貴這個老頭子,肯定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