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成愣了一下，趕緊伸出手，和林塵握了握。
林塵道：“而且王哥！你剛才那場戲演得太過分了，你根本就不怕我！”
王大成神色一僵，隨即苦笑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真的有那麼明顯嗎？”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擔心和顫抖。
林塵收回手：“技術層面上，你情緒飽滿，表情也很到位，表現得很好。但按道理來說，你沒有理由怕我，你和老蔣不一樣。”
“你是秦叔，又不是什麼跟從，況且，張富貴這件事，也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就算我想惹怒你，我三叔也不會讓我亂來的。”
王大成咬牙切齒。華子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不愧是我們科長讚不絕口的人，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王大成，是三隊二隊的隊長，刑事偵查部。”
林塵微笑着報了門：“林塵，街道辦事處的臨時工……”
將林塵送出公安局后，王大成又回到了樓上秦科長的辦公室。
他沒有敲門，直接開門進了屋。
秦科長正在看報紙。聽到有人進來，他連頭都沒抬。
他淡淡問道：“走？”
王大成來到辦公桌前“嗯”了一聲。
王大成想了想，回答道：“你這麼年輕，不容易啊！”
“哦？”秦局長終於放下報紙，抬起頭看了過來：“這怎麼不是一個簡單的方法呢？”
王大成說：“很穩重，很老練，思維清晰，一點也不像這個年紀的年輕人。”
王大成點了點頭，知道是秦科長在點頭，但他心裏還是有些猶豫：“科長，這林塵城府很深，我這次給他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從現在開始……”
秦科長淡淡道：“那就好！如果他因此而記仇，那他就太小氣了，以後就會有麻煩。他有什麼前途？
既然如此，你放心，你就不會了。你也不用再跟他說話了。”
王大成默默點頭，道：“陳導……”
秦科長“切”道：“我在呢！需要你操心嗎？”
林塵推着自行車過來，問道：“蔣介石呢？”
程大軍道：“老爺先去羊肉湯店了，我在這裏等你。”
林塵估計蔣東來此時比他還要鬱悶。
我看到我抓到的肥羊飛走了，但我還沒生氣！
蔣東來是市局的老頭，知道秦科長的底細。
他實在是惹不起那個色狼了。
林塵正要跟上去，這時卻忽然一驚，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轉頭對程大軍道：“我明白了，你先過去吧，我還有事，我先回家了。待會兒去買一瓶好酒。”
程大軍也沒多想，應了一聲，率先策馬而去。
林塵騎上自行車，沿着前門大街快速向西行駛。
林塵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地形很陌生。
尤其是進入巷子之後，他只能勉強感應到小舞所在位置的大致方向。
終於，我們來到了一座古老的筒樓外面。
林塵停下自行車，抬起頭來。
林塵笑了笑，鎖好自行車，快步爬上了三樓。
穿過佈滿各種雜物的走廊，到達三樓最裏面。
推開一間半掩的房門，只見張富貴老人仰面躺在地上，臉色青一塊紫一塊，還有鼻血，昏了過去。
小舞囂張地蹲在他身邊，一副“我很棒，請誇我”的樣子。
林塵上去摸了摸它的大腦袋，感覺有點潮濕！
然後他注意到地上有貓的爪印。
一般來說，貓的汗腺不發達，很少像人類那樣出汗多。
它的散熱方式主要是通過腳掌散熱。
這次小五跟着張富貴老人，從南城來到了北城。
他實在是太累了。腳底濕漉漉的，就像踩過水一樣，所過之處都有腳印。
林塵撓了撓小舞的下巴，然後看向扔在張富貴身邊的一個黑色人造皮包。
口袋的黃銅拉鏈半開，掉落在地，露出半疊大統一。
林塵眼睛一亮，伸手拿起袋子打開，看到了三堆半新舊的統一。
一堆一千塊錢，三堆三千塊！
此外，還有什剎海街道出具的三張身份證明，分別為“王廣發”、“李勇”、“趙春蘭”，以及三張同名手印。
張富貴填到一半時，被小武從後面一巴掌打倒了。
“想逃到南京？準備好了嗎？已經足夠了。”
林塵冷笑一聲，將自己的身份證件和未寫完的介紹信扔到張富貴臉上，將三千塊錢放進了空間裏，然後帶着小舞離開了。
從進來到離開，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原本林塵以為，這一次被打擾的話，他肯定會一無所獲。
沒想到，張富貴這個老人，比想像中還要果斷。
趁機逃跑后，根本就沒有回家。
他徑直跑到了這裏。
他大概填了介紹信，買了票就立刻離開了。
可小五卻跟了上去，大貓一擊就把小老頭撞倒了。
不管你說不說，張富貴這個山西富翁確實很精明。
可惜他百般算計，卻沒想到會遇到林塵這個混蛋。
收到三千塊錢后，林塵心情好了很多。
雖然這筆錢肯定比不上張富貴的暗藏財富，但至少是一個安慰獎，而不是白費力氣。
林塵帶着小舞下了樓，騎着自行車沿着地安門大街，穿過前海南緣。
到了白老四羊湯，我先讓人給小五弄了一條活魚。
然後我進了裏屋，就看到蔣東來一張黑乎乎的大臉漲得通紅。
眼前的二鍋頭已經消失了大半。
“老江，你喝吧！”林塵笑着走進來，把從空位里拿出來的一瓶西鳳酒放到了桌子上：“我沒有告訴大軍，我要去拿一瓶酒好不好？”
爐子上正在煮羊肉。
蔣東來連筷子都沒動。
他就喝了半瓶，配上一盤花生蔥沾醬。
趙小虎和程大軍坐在一旁，雖然沒有喝酒，但表情卻很鬱悶。
看到林塵進來，他們連忙站起來，叫林哥。
程大軍應了一聲，溜過去接鍋。
趙小虎也動了動，拿了一個隔熱墊放在了桌子上。
林塵漫不經心的態度感染了兩人。
他們不再感到不高興，和林塵一起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飯。
蔣東來卻是一張老臉皺得像菊花，看着林塵道：“小林，這次你王姓孫子把事情搞砸了，你不覺得難過嗎？”
林塵嚼着醬香十足的羊肉，含糊地說：“我很難受！你看不到我是如何把悲憤變成食物的嗎？”
蔣東來一時間無語，索性不再喝二鍋頭，換上了林塵帶來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