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科長看着陳中遠，對旁邊的林塵奴說道：“這次你要帶他一起去嗎？”
陳中遠淡淡道：“又不是拿走他，我只是想讓你們徹底了解一下。畢竟，以後如果成功了，也算是他的一部分功勞了，他不會再要求什麼了，只要他能成為一名全職員工。”
秦科長撇了撇嘴，道：“你是陳主任的侄子，還是臨時工？”
然後對林塵說道：“侄子，秦叔叔給你辦了這件事，不就是轉正員工嗎？”
陳忠遠怒道：“來吧，我需要你嗎？”
“是啊！我好心待你當驢肝肺。”
秦局長站起身來，說道：“既然老領導同意了，我一定會聽你們的問候的。如果你們趁機上前一步，我也可以在這裏放鬆一下，走吧！”
說完，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茶，轉身就走。
陳中原也不慫，在後面喊道：“關門！”
“轟”的一聲迴響。
陳忠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着林塵，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幫你找份正事，為什麼攔住老秦嗎？”
林塵想了想，說道：“我的年齡還太小，剛剛參加工作，還不適合。”
“頭腦很清楚。”陳忠遠微笑着問道：“你覺得老秦怎麼樣？”
林塵想了想，說道：“我的第一印象是，他不是一個好人，但應該很有能力，是一個很好的合作者，不過要小心他在背後捅你一刀。”
陳中原笑道。
林塵不明白他為什麼笑，撇了撇嘴，等着他解釋。
“老秦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陳忠遠悠然道：“他甚至曾經以殺人為樂，還沉迷於止痛藥，不問是非，拿錢做事……”
林塵有些愕然。
但陳忠遠繼續道：“但他殺死的每個人都是雙手沾滿戰友鮮血的敵人！他吸毒是因為彈片傷到了他的神經！
而他為別人做事得到的錢，他自己一分錢也沒有！走了，卻全部寄給了陣亡戰友的家屬，你還認為他只是個壞人嗎？”
所謂好與壞，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屁股決定腦袋，一個人的蜂蜜，我的砒霜。
陳忠遠繼續說道：“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為了證明老秦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而是希望你了解人的複雜性，說話做事不要太武斷……”
林塵離開陳忠遠辦公室的時候，心裏還想着秦總。
他從未見過如此截然相反的品質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林塵一邊走下樓，一邊心不在焉地想着。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在樓梯中間的緩慢平台上攔住了他。
林塵一看，原來是王大成之前帶人攔截他和蔣東來的！
“林塵同志！”王大成微笑點頭。
林塵面無表情，彷彿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你就是那個王……”
王大成急忙繼續說道：“我叫王大成。”
林塵其實記得他提過對方的名字，但這傢伙卻主動發給他，他也沒有搭理，這就有些遺憾了。
“哦，對不起，看看我的記憶力！”
林塵左手握拳，拍破手掌，笑道：“王兄，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王大成心中暗暗埋怨，按照以往的經驗，林塵此時想捉弄他也就算了。
只要放低態度，總能克服的，但他就是害怕這樣一隻陰暗的笑面老虎。
王大成心裏暗叫出事了，但來了之後，卻只能硬着頭皮笑着道歉：“我不敢接受，你哥，你哥！那個……我得罪你了。
首先，毀了你的生意，你……”
話還沒說完，林塵似笑非笑地擺了擺手，說道：“如果你說的是你所在的地方，對於不知道的人來說，這並不算犯罪，更何況，你正在做這件事。
為了工作？沒關係，沒關係。兒子！”
林塵輕描淡寫的繼續往樓下走去。
王大成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林塵越是這樣，他就越知道這件事永遠不會結束。
剛才在秦科長身邊，他聽到了事情的始末，已經知道了蔣東來等人跟蹤張富貴的打算。
王大成猜不出來張富貴那個山西老頭到底有多少錢，但無論怎麼想，花一兩千塊錢都不可能，至少也要幾萬。
作為陳忠遠的侄子，林塵的參與顯然不僅僅是為了個人的讚揚。
工作完成後，按照規則，即使沒有拿到大份，也得賺三分之一。
可他王大成卻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壞了別人的好事。
雖然他去找蔣東來是奉秦總之命，但到時候秦總一定會保護他的。
但王大成不願意無緣無故得罪林塵這樣的人。
尤其是會議結束后，林塵神情淡漠，彷彿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讓他心裏嘀咕起來。
迷戀上這樣一個根深蒂固、人脈廣泛的老男人，以後王大成就別想睡好覺了。
這些念頭很快在他腦海中閃過。王大成也能屈能伸。
他連忙苦着臉哀求道：“林哥，你是我的兄弟！他犯下的所有錯誤都是我的錯。你若想殺我，我就將他碎屍萬段，請隨意吧。”
林塵歪頭看着他，依然微笑道：“王哥……”
王大成急忙說道：“不行！你是我兄弟！給我打電話，就我一個，小王。”
“這太不合適了！”林塵客客氣氣的說道。
“適合，特別適合！”王大成真是個人才。
他的表情真誠，一點也不做作，彷彿林塵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樣！
林塵平靜道：“其實，你真的不需要這樣！
秦叔手下，你從來都是聽令的，我們無怨無仇，只是碰巧發生了而已，何苦呢？有那麼難看嗎？”
王大成舔了舔嘴唇，聽出了一些意思，神色因阿諛奉承而放鬆下來。
林塵又道：“再說了，剛才秦叔叔和叔叔都給我解釋過了，你為什麼要來找我，一副求饒的樣子？”
王大成乾笑一聲。
林塵一邊走一邊說道：“而且，事已至此，我再抱緊你又怎麼樣？除了無緣無故地樹敵，讓秦叔不高興之外，我還能怎樣彌補之前的損失呢？”
王大成跟在後面，慢了半步，默默聽着。
說著說著，兩人就下了樓。
林塵停了下來，看着王大成：“說白了，就算你這一百多斤全部炸成油梭，也得不償失。反正結果就是這樣，我脾氣暴躁。
余淮有什麼用？真是讓你着急了，事情一旦鬧出去，只會給我三叔帶來麻煩不是嗎？”
說完，他很正式地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