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傳來“噹噹當”切菜的聲音。
更何況,絲竹的工作效率非常高。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上了三道菜,除了最後一盤炒蘑菇,因為需要泡干蘑菇,所以耽擱了。
就在這時,秦懷茹端着一盤剛炸好的花生走了過來。
她一進屋,沒看到朱傻,就對林塵翻了個白眼,把花生放到了桌子上,在林塵身邊坐下,怒道:“你叔叔,你真傻!剛剛多大了,你帶他去喝酒?”
林塵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俏寡婦的身後,果然沒有看到邦剛那個倒霉孩子。
他呵呵一笑,說道:“看你這急迫的樣子,你以為他以前沒喝過酒嗎?我看那小子至少有兩兩。”
秦懷茹瞪了他一眼,道:“那不能讓他明目張胆地喝酒啊!等他長大了,會不會成為一個酒鬼?”
“好吧,你說了算。”
林塵用筷子夾起一顆花生,扔進嘴裏一邊嚼一邊問道:“上次我讓你看的書你看了嗎?”
秦懷茹臉一紅,偷偷看了廚房一眼,生怕朱傻子聽到,像蚊子一樣“嗯”了一聲。
林塵湊過來,說道:“改天給我一個機會試試。”
秦懷茹白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站起身往外走。
這時,朱傻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手裏端着一個盤子。
正好看到他的背影,喊道:“喂!秦姐,你怎麼還不走?你不想說邦庚的事怎麼還在這裏?”
“你們都喝酒了,幹嘛來湊熱鬧?”秦懷茹沒有停留,轉身應了一聲“是”,然後拉開帘子走了出去。
絲竹沒有多想,把菜放到了桌子上,轉身就撞到了旁邊的櫃門上。
伸手進去,先摸了一瓶二鍋頭,想了想,又鬆手,抓起旁邊一瓶未開封的老汾酒,轉身,端到桌上,笑道:“今天我們兄弟二人喝點好酒吧。”
林塵看了一眼,說道:“哦!杏花村的老汾酒!竹竹哥,你可以的!”
說著,林塵拿起酒瓶,看了一眼生產日期,“1960年9月!”
這酒雖然比不上徐大毛從岳父那裏得到的茅台酒,但也還是相當不錯的。
絲竹得意地笑了,顯然對這瓶酒非常得意。
林塵估計,以朱傻的性格,這麼好的酒,他是捨不得買的。
很有可能,他出去宴請某人,主人高興了,就送給了他。
“柱子哥,你就做這瓶酒吧,今天我得幫你分解一下。”林塵打開酒瓶,大麴酒的香氣頓時飄散而出。
雖然茅台一直是白酒中的佼佼者,但單從口感上來說,林塵還是喜歡北方香型的大麴酒。
桌子上沒有酒杯。
朱傻拿了兩個小琺琅罈子,每人倒了半罈子酒,大約三兩。
朱傻急了,林塵倒是不着急。
他拿起筷子,邊吃邊喝,還不忘誇獎傻豬的廚藝。
桌子上雖然只有四道家常菜,但出到殺豬手裏,味道真是不一樣啊!
酒過三巡,食五常。
林塵這才回到正題:“柱子哥,我一直不明白,你和徐大茂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一見面就想打架?”
朱傻皺眉道:“你都說我了,怎麼又說我孫子了?”
林塵老神道:“我告訴你,你還沒結婚,有一半原因是徐大毛。”
這下殺豬不再喝酒了,把筷子放到了碗上。
他一臉好奇的看着林塵。
林塵笑道:“就說吧!豬豬哥,給我說說樓小娥吧,樓姐的長相和性格怎麼樣?”
朱傻舔了舔嘴唇,有點尷尬。
林塵調侃道:“不是吧,珠珠哥,你怎麼這麼不好意思啊?你心裏對樓姐還有什麼想法?”
朱傻連忙擺手道:“喂!不敢亂說!”
林塵道:“別廢話了,你告訴我,樓小娥是不是千金小姐中最好的人?”
朱傻子看林塵不是在取笑他,這次也沒有故作姿態,點了點頭。
“這不是結束了嗎!”
林塵道:“你想想吧!你和徐大毛從小就吵架,如果徐大毛娶了樓小娥這樣的兒媳婦,以你的性子,一定很有精神。
我何玉柱,我兒媳婦絕對不能像樓小娥那樣,珠珠哥,你說吧,你心裏有沒有這個想法?”
朱傻眉頭皺成“川”字,良久沒有說話。
林塵繼續道:“不過你剛才也承認,像樓小娥這樣的老婆很難找。”
“大毛為什麼要這麼做?”
傻朱勃然大怒,嘴裏嘀咕着,拿起琺琅罈子灌了一口酒。
“我運氣好,你能跟我比嗎?”
林塵笑着往傷口上撒鹽:“再說了,你也比不上徐大毛1.8米的身高吧?有人出去看天的時候,頭髮和衣服都整齊地排列着。
姑娘嘴裏甜甜的,你的壞脾氣根本不能和別人相比吧?”
絲竹撇了撇嘴,道:“那我孫子就只有這個本事了。”
林塵道:“你別不滿,那些小丫頭們還在幹這種事!你再看看你,一身油麻花,二十八歲的樣子,還像三十八歲的樣子。
竹竹哥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你是一個女孩,你會嫁給誰?”
朱傻坐在那裏,眨着眼睛,頓時整個人都頹廢起來。
林塵拿起筷子,又吃了幾口。
等了一會兒,他繼續道:“這只是一方面,再說了,你一直不明白自己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妻子。”
朱傻這次聽得更認真了。
剛才林塵的話,已經觸動了他的心。
這讓他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我的天呀!原來我這些年娶不到老婆,都是被樓小娥那個賤人耽誤的!
林塵繼續說道:“柱子哥,你仔細想一想,為什麼以前給你介紹的人都那麼色情?是你不喜歡他們,還是他們不喜歡你?其實,你的條件都在軋鋼的範圍之內。”
“磨坊,還不錯,食堂主廚,月薪三十七塊半,兩間半大北房現成,無父無母,無負擔,只是一個女孩,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有了這些條件,我想娶個媳婦,做兒媳婦難嗎?”
朱傻嘴嘟噥了兩聲,心想這並不難,我現在單身啊!
林塵不在乎他怎麼想。
他抓起一塊食物,塞進嘴裏。
他一邊嚼着,一邊用筷子指着沙朱的鼻子:“還不是因為你挑剔!我還記得當時有人在那裏,我想向您介紹一位來自毛紡廠的女孩。”
“她有着良好的性格和外表,你覺得她有兩顆虎牙,你說她害怕半夜起來咬你,你這是用人類的語言說的嗎?”
朱傻笑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