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記得，好像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哎！兄弟，你沒見過那兩顆虎牙吧，狗不一定能咬她，我看着能不害怕嗎？”
林塵哭笑不得：“好了，不說這個了，說說前幾天秦姐給你介紹的那個表妹吧，那個女孩很漂亮！我在公交車站見過她，她有一個腰細……”
林塵話還沒說完，殺豬急忙打斷道：“哎呀！別說了！這次我不是不喜歡他，是徐大毛的孫子給我添麻煩了！”
林塵“切”了一聲，說道：“得了吧！你這是要騙洋鬼子！你又不嫌棄她是農村戶口，還怕徐大毛笑。就怪你娶了個農村姑娘是吧？”
傻朱老頭漲紅了臉，怒笑道。
林塵道：“不說別的了，說實話吧。秦姐的老家離市區不遠，來回車票也不貴，你就去追她吧！以你的條件，去她家吧！”
“我就不信她父母不同意把女兒嫁給你，畢竟不是你嫌棄她是農村人，你心裏不甜不然你就轉身去追冉老師了。”
由於婦聯的特殊性，像錢科長這樣帶自己家裏的小輩或者熟人過來熟悉一下的情況並不少見。
張導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當她看到林塵的時候，她還是記得。
一來，時差並不算太長，二來林塵的身高和外貌，確實是鶴立雞群。
張主任笑了笑，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從林塵手裏接過文件袋，打開查看。
然後鎖在文件櫃裏，對林塵說道：“我記得你是市局小陳的侄子吧？”
林塵笑道：“張導，你記性真好！”
張導回頭抱怨道：“當導演有什麼問題嗎？上次你怎麼不叫我張阿姨？”
林塵呵呵一笑，立刻就改口了。
上次我和錢科長一起來，他們就是為了給錢科長面子。
這次他是自己來的。
當然，他得再次確認一下張主任的態度，避免走得太近，給雙方帶來尷尬。
“坐下！你站在那裏做什麼？”
張主任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等阿姨給你倒杯茶吧。”
林塵急忙說道：“謝謝張阿姨。”
張導端了些茶，在林塵身邊坐下，一邊泡茶，一邊問道：“今年二十了嗎？”
“我十九歲了。”林塵回答道。
“哎喲！十九歲了，我還小啊……”
張導自言自語道，“你還沒找到人嗎？”
林塵笑道：“就看你怎麼說了，對了，我現在多大了。”
張主任說：“好吧，別著急等兩年，哎！還是年輕比較好！”
林塵繼續道：“張阿姨，你一點也不顯老！我說我四十歲以下，沒人會相信。”
張導頓時笑容滿面，卻擺手道：“不行！我老了！”
他把茶杯推了過去。
林塵喝了一口，道：“嘿？張阿姨，你的茶好香啊！”
林塵跟張導並不熟悉。
想要聊天不尷尬，就得儘快找到話題。
如果不能繼續談話就匆匆離開，不僅不會給人留下好印象，還會顯得你空虛、無話可說。
林塵的計劃是在離開前至少聊二十分鐘，給張主任留下一些印象，這樣下次回來就能想起他，而不必認出他是錢科長還是陳忠遠的侄子。
張主任眼中閃過一絲自豪：“這是峨眉山的青竹葉，我上次帶回家鄉的。”
“你是四川人嗎？”林塵問道。
張主任點點頭，嘆了口氣：“我隨紅軍離家時才十八歲，和你年紀差不多，一晃就三十年了。”
林塵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的講話。
好在張導只感傷了片刻，便笑道：“這個人！年紀大了，總喜歡回想過去。”
林塵說：“你想家了，解放后沒有回去看看嗎？”
張主任說：“這幾年，我妻子來四川打工，我卻回過幾次老家。”
他搖搖頭：“當年我見過的人不多，唯一剩下的親人就是前年失蹤的七叔了。”
林塵後悔自己開口說這件事，他根本受不了！
忘了我的七叔和爺爺吧。
幸好這傢伙臉皮厚。
當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他立即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張阿姨，你看，我不會聊天，只會讓你想起傷心的事情。”
張主任卻噗嗤一聲。
他笑道：“你小子，不關你的事！哎！我也是，何必給你講這些芝麻爛穀子呢！”
林塵暗道，這個張阿姨是四川人。
一個四川人……靈機一動，說道：“張阿姨，你在京城想吃家鄉菜，不容易嗎？
張主任也是個好人。
林塵一提到這件事，他就猜到了。
他點點頭，道：“是啊，去京城的飯館，都是魯菜或者清真菜館，我自己在家做，但是缺這個缺那個，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這些年來我到處旅行，所以我不必太注意去哪裏或去哪裏吃飯。”
林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笑道：“像你這樣的老紅軍戰士怎麼樣？”
“思想覺悟高。”
本來林塵是想趁機提一下朱傻，給張導做川菜。
但他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禮貌的拒絕，於是他立即停了下來。
畢竟，兩方的關係還在。
在到達之前，太過匆忙很容易引起反感。
又閑聊了幾句，一杯茶喝得差不多了，林塵決定離開。
看得出來張主任對他有興趣，印象還不錯，所以臨走前送他出了辦公室。
林塵出來，徑直下了樓。
對於他來說，沒有正當理由在大樓里閑逛並不容易。
等他回來。
到了街道辦事處，他和錢科長有任務，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林塵又想起了張局長，不禁暗想：“他是四川人啊！幾年前，我愛人在四川工作，去年來北京，還是個副省長，難道……殺豬認識那個大領導？難道這麼巧嗎？”
林塵想了想，然後微微搖頭，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糾結，他並不在意，也沒有指指點點。
塵默默調整了心態，拿出小紅書，從第一章開始背。
毛選的全文，小紅書里的摘錄都是精髓，看着還挺有趣，攜帶起來也不乏味。
直到晚上下班，林塵才收起小紅本，騎着自行車去了白老四養堂。
遠遠地就看到店門外停着一輛三輪跨距摩托車。
林塵知道，這是蔣東來的新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