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說過，如果拆卸和修改做得不好，材料就會毀掉。我只是把它留在盒子的底部，沒有修改，沒想到它正好適合小婷！”
沉靜雅跟了上去，朱婷身高差不多，朱婷比沉靜雅稍微高出五厘米。
不過朱婷的腿更長，和她的身材結合起來，差距也只有一兩厘米，肩、腰、臀都恰到好處，沉靜雅那雙尺寸不對的更是完美。
看來這件旗袍就是為朱婷量身定做的，唯一的缺陷是沒有高跟鞋。
沉靜雅又道。
“小婷，過年了，阿姨沒有什麼可以送你的，所以我送你這件旗袍吧！你別嫌棄。”
朱婷急忙說道。
“阿姨，這個好貴重啊！”
別小看這件旗袍，光是絲綢材質就值不少錢了，更何況，做工絕對不是一般裁縫的。
至於留下錯誤的尺寸，那可能是一個借口。
朱婷可能不理解，因為她是解放後來到大城市的，我估計她從來沒有去過高檔旗袍店做衣服。
但林塵聽說，高端定製旗袍必須是量身定做的，所以不可能有尺碼出錯的機會。
林塵估計，這件旗袍很可能是沉靜雅專門為朱婷準備的，材質雖舊，但做工卻是新的。
至於朱婷的尺寸，她應該遇到了一位懂得測量她尺寸的大師。
所謂“眼尺”，就是高級的剪裁技巧。
憑藉多年的剪裁經驗，我不用捲尺，一看就知道尺寸，直接做成衣。
至於沉靜雅為何要這麼麻煩，說到底，還是怕朱婷覺得太貴，不肯收。
現在我只是說我做錯了什麼，我把它放在盒子的底部，如果朱婷不接受那就浪費了。
然而，林塵假裝不知道真相，心裏卻感覺痒痒的。
我推朱婷的時候，一定要讓她試穿這件旗袍。
從陳忠遠家裏出來，吹着冬日的寒風，朱婷的聰明智商再次佔據了高地。
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他猶豫了一下，說道。
“哎！阿姨的旗袍，我看是新做的吧！”
林塵笑道。
“你笑什麼。”
朱婷立刻就明白了。
林塵已經看到了，不由生氣，她想用力掐他，卻捏住了他的棉襖，怒道。
“你看到了也不提醒我。”
林塵道。
“姑姑也是真誠的，她不是外人，也沒有惡意，什麼都不怕。”
朱婷想了想，撅起嘴說道。
“不過，你這個姑姑不簡單。”
林塵道。
“她當然不簡單，如果她簡單的話，能得到我三叔嗎？”
朱婷聽說這裏有故事，立即引爆了八卦，霍火急忙問道。
“哎！你們兩個結婚有什麼故事嗎？給我講講吧！”
林塵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三叔賣了，抖落了陳忠遠和沉靜雅之間的血腥愛情。
朱婷聽后，還是覺得挺浪漫的，還說他們是真愛。
林塵撇了撇嘴，嘟噥道。
“說白了，真愛不過是小子拐走老婆而已。”
後面的朱婷沒聽清楚。
“哎？你說什麼？”
“沒什麼。”
林塵沒有堅持下去。
“小塵，如果是你，你會不惜一切代價嫁給我嗎？”
“那不用說了。”
林塵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是都說侄子跟着叔叔嗎？”
朱婷聽后心裏甜甜的，沒想到林塵還有話要說。
“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殺掉那個混蛋，還有他家的財產……”
“滾出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朱婷差點氣炸了。
好好的愛情故事，林塵這樣的人講出來，怎麼會變成“西門慶潘金蓮毒殺武大郎”的戲呢！
但罵完之後，朱婷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過了初二，這一年就快結束了，下一步是讓一些朋友四處走走。
林塵抽出時間去拜訪了所有他該拜訪的人，起碼的禮儀必須保持，任何人都不能挑剔。
此外，還有不少民眾帶着禮物前來給林塵拜年，像牛文濤、楊衛國、周昌利、楊述……
不過晚上林塵大多在外面，回到家他們都一無所獲。
感謝代他接待的三叔，將客人的姓名和帶來的禮物都交給了林塵。
大年初五，林塵沒有帶朱婷一起去，所以他早早下班，獨自去了什剎海大院。
到了東闊園門口，發現門關着，上去敲門，裏面傳來聲音。
“誰啊？”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但不是於欣欣，也不是她的母親，聽起來有些熟悉。
“楊定香！”
林塵想了想，立即想起來是楊定香的聲音，她為什麼在這裏？
林塵答應道。
“我林塵。”
他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門栓響了，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人走了出來，竟然是楊定香！
上次見面時，楊定香明顯瘦了很多，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但這並沒有影響她的容貌，反而讓我對她產生了憐憫之心。
“你好，林塵！”
楊定香強擠出笑容，林塵好奇地問道。
“你是來見王老師的嗎？”
於欣欣的母親是楊定香的姨媽，現在是她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
楊定香有些不好意思，低着頭說道。
“呃……我、我這些天住在欣欣家裏。”
事實上，陳方士的語氣非常嚴厲，包括於欣欣母女在內，沒有人知道這個院子是林塵的。
但他們知道，這個地方是林塵幫忙找到的，名義上，陳方士是這裏的看守人。
按理來說，母女倆住在這裏應該會很有趣，現在又多了一個楊定香，實在是說不過去。
楊定香不想給姑姑添麻煩。
在這個時代，誰都不容易，也不容易產生依賴別人的感覺。
楊定香說完，解釋道。
“我暫時住幾天，等過年後開學再回去。”
林塵並不關心這些，反正一個人住也可以，兩個人住也可以。
再說了，陳方士還是很有分寸的，他平時只在前院玩耍，從來不碰中院、後院。
聽到有人進來，陳方士也在房間裏問道。
“誰來了？”
楊定香忙道。
“叔叔，是林塵來了。”
陳方士道。
聽着，我從屋裏出來，就看到了林塵，立刻微笑着打招呼。
林塵對他就沒那麼客氣了，他叫他“老陳”，拿了兩根煙，沒有帶別的東西，然後我就去房間見王老師。
自從我上次見到王老師以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沒想到王老師自從加入了陳方士老傢伙之後，就獲得了第二次生命，整個人有一種明亮迷人的光彩。
林塵忍不住又看了陳方士一眼，這老傢伙的臉色居然漲得通紅，絲毫沒有的跡象。
想起上次陳方士送給他的《五畜》，看來對普通人確實有不可思議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