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走近一看，就看到邊斗摩托車旁邊扔了幾個煙頭。
江東來應該不久前就站在這裏等他了。
就在這時，身穿軍大衣的蔣東來從商店旁邊的巷子裏走了出來。
大約20米處有一個公共廁所。估計是用來排水的。
看到林塵，蔣東來立刻笑道：“給你！快到家裏來吧，我今天給你準備了麥片給你嚼。”
林塵笑了笑，把自行車停在了旁邊：“什麼？好吃嗎？你還賣給我。”
說話間，兩人掀開棉簾，進了店裏。
裏面生意還不錯，房間裏熱氣騰騰，一大鍋羊肉湯。
林塵和蔣東來沒有在前面停留，直接進了裏屋。
房間裏的桌子已經擺好，爐子上像往常一樣放着一個小鋁鍋。
林塵也來了興趣，伸手掀開了蓋子。
有一鍋紅湯燉的肉，倒也沒什麼特別的。
蔣東來也沒有再賣東西，笑道：“這兩天，一個東北老同志來北京出差，帶來了一整頭鹿，我分給了幾個人，我得到了鹿腿！”
林塵從來沒有吃過鹿肉。
看這個菜譜，和白老四平時的紅燒羊肉差不多。
吃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質地比羊肉緊實，但脂肪少，沒有羊肉有嚼勁。
但這就是蔣東來的本意，沒有理由挑剔。
林塵一邊吃一邊誇讚。
不一會兒，又上來了兩份炒菜和兩碗羊肉湯。
蔣東來已經煮好了一瓶二鍋頭，打開瓶蓋給林塵倒了下去。
他一邊倒酒一邊笑。
林塵看着他的樣子，忍不住問道：“老江，你這是怎麼了？笑得這麼猥瑣，你是不是背着我孫子在外面養娃了？”
蔣東來一愣，連忙說道：“喂！你說什麼？”
說完，就坐下來和林塵喝了一杯。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怪笑道：“還是老張家的事，兒子。”
林塵驚訝道：“老張家，他們不是都進去了嗎？還能出什麼事？”
蔣東來笑道：“這次是他們的女兒。”
“張雲？”林塵差點忘了這個女人。
雖然張家和李家的事情，根本上就是這個女人造成的，但林塵只是聽說過她的名字，卻沒有見過她。
不知道這次又惹了什麼麻煩呢？
蔣東來喝了一口酒：“昨天早上，這個女孩就被派出所抓走了。”
林塵狐疑地問道：“被捕了？她做了什麼？”
蔣東來說：“你要是弄亂了已婚女人的鞋子，就讓她兒媳婦來抓你。”
林塵愣住了，這個女人心胸很大，自己的父親和弟弟都被抓了，她也沒有必要說這些無謂的事情。
但轉念一想，我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張芸再天真，也不會那麼餓！
果不其然，蔣東來繼續冷笑道：“你說張富貴這個老男人如此精明，生了個女孩，結果就是個傻子，一個四十多歲的老混蛋騙了他。
說他有關係，可以救她，她爸爸還給了我五百塊錢。”
林塵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張芸確實很粗心，她連父親和哥哥犯了什麼罪都懶得去問。
家裏這亂七八糟的事，沒有人能管得了。
林塵立刻就想到了李家。
本來就已經風平浪靜的李家，如果知道張芸在不知道內情的情況下進了家，肯定會人心惶惶。
不過，林塵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深入思考，他扭頭看向蔣東來。
我今天特意讓孫蘭把他叫到這裏來，絕對不是為了談張芸的事。
林塵正想着，又夾起一塊鹿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鹿肉！東北的同志們！”
蔣東來開玩笑地講完張芸的故事後，也放下了酒杯，終於平靜下來，道：“還有一件事……”
林塵也放下了筷子，神色凝重，示意他說話。
蔣東來組織了談話，說道：“我剛才沒提，但是有一個同志從東北來，他手裏現在有一批柴火，他正在想辦法做，可以賣嗎？”
“柴火？多少錢？”
林塵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收購和銷售都是統一控制的，手裏的柴草從哪裏來？從我的意思來看，這個數字相當多。
蔣東來壓低聲音說道：“一共十四輛馬車，都是用半米粗的紅松製成的！”
林塵聞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林塵皺着眉頭，沉聲說道：“老蔣，這件事你敢接嗎？你不要命了！”
蔣東來一愣，這才明白林塵的意思，拍着大腿說道：“喂！你以為要去哪裏啊！”
林塵沉默不語，等待着他的解釋。
蔣東來說：“這些木材不是私人交易，有審批文件和手續，都是公開的。”
林塵說道：“既然我們什麼都有了，那怎麼樣……”
說到一半，他突然明白了，低聲道：“是不是計劃外的？”
蔣東來點點頭，道：“戰友說了，他們是走正規程序的，賬號也是林業局的公眾賬號，絕對不是炒作，只是為了農曆新年期間給下面的人提供一些福利而已。”
林塵這時候終於明白了。
由於是企業對企業，所以這件事上不存在風險。
不過，林塵自己卻沒有這樣的權限。
他想了想，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找到周鵬。
他的父親是物資局的，所以他是這件事的合適人選。
至於拒絕，林塵立刻就拒絕了。
說白了，這件事沒有任何風險，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如果能在東北地區建立網絡，何樂而不為呢？
林塵想了想，說道：“我明天去找你的戰友，問問他所有的手續，待會再問周鵬。”
蔣東來一聽，頓時笑了起來。
起身：“好吧，你別著急，我一會兒就過去，明天早上我讓蘭子給你送去。”
本來，蔣東來在這群戰友中，表現是比較差的。
雖然留在京城，但他在一家工廠擔任保衛科副科長，被推到了替補席上，一坐就是十幾年。
偶爾外地的戰友過來，他也會覺得尷尬。
直到這個時候，這件事情如果做成了，那將是一個值得驕傲的時刻。
吃完飯，林塵從白老四那裏走了出來。蔣東來臉色漲紅，正盤算着送林塵回去。
林塵急忙道：“別提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蔣東來苦笑一聲，無奈騎着摩托車離開了。
只剩下林塵，推着自行車沒有騎，沿着小巷向院子走去。
我心裏默默地想，張雲被捕，會給李家帶來什麼影響。
